&esp;&esp;屋中静悄悄的，只有院外树叶被风拂动，沙沙不绝。阳光慢慢偏移，屋内暖意融融，烘得人心也软下来。
&esp;&esp;半晌，夏月终于忍不住小声道：“你今日怎么总这样。”
&esp;&esp;“哪样？”
&esp;&esp;“故意让我说奇怪的话。”
&esp;&esp;楼凤举注视她片刻，眼底情绪柔和几分：“我没有。”
&esp;&esp;“你分明有。”
&esp;&esp;“那你以后少说。”
&esp;&esp;夏月瞪了他一眼。
&esp;&esp;“……”
&esp;&esp;这一回，楼凤举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很浅，如湖面掠过的一道涟漪，转瞬却真实。
&esp;&esp;夏月看见了，反倒怔了一下。
&esp;&esp;她认识他这么这几天以来，似乎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没有疏离，也没有刻意的客气，只是一个很轻的笑。
&esp;&esp;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
&esp;&esp;至少在她面前，不是。
&esp;&esp;念头刚生出来，她又慌忙晃去，心慌地挪开视线，不敢再深究。
&esp;&esp;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掠过院墙，簌簌作响。屋内土炕烘出融融暖意，隔绝了外头的寒凉。
&esp;&esp;夏月把最后一件衣衫迭得齐整，起身打算离开这间屋子。
&esp;&esp;才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呼唤：“夏月。”
&esp;&esp;她脚步顿住，掀开半幅门帘，回过头：“嗯？”
&esp;&esp;楼凤举坐在光影交错之间，掌心依旧紧攥那枚冰凉银牌，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郑重。
&esp;&esp;“谢谢。”
&esp;&esp;这一次，夏月没有像之前那样随口说“不用”。
&esp;&esp;她立在门帘边上，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弯了弯唇。
&esp;&esp;“那你记着。”
&esp;&esp;楼凤举眸光微深，重重应下：“好。”
&esp;&esp;夏月转身迈步走出去，布制门帘轻轻落下，哗啦一声，将屋内与院中的天光彻底隔开。
&esp;&esp;屋中只剩楼凤举一人。
&esp;&esp;他垂眸看向掌心里那枚泛着冷光的银牌，金属的寒意嵌入掌纹。这枚牌子，承载着刀光与纷争，是他现今拼命想要隐匿的过往。
&esp;&esp;掌心握着银牌，脑海里浮起方才夏月泛红的脸颊，慌乱躲闪的眉眼。
&esp;&esp;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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