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罪。
上不及天堂,下不至地狱,在中间拉家带口地拖着一个……
“林山止!”
贺川行俯冲而下,揽着林山止的脖子将他搂入怀中,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吼道:“世上再也没有一个比你更让我憎恨的人了!”
林山止这次没有推开,拥着贺川行,两手交叉扣在他背上,连尾巴都缠得紧紧的。
“那我也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林山止向上挺着身子,似有意要让贺川行听他的心跳,但嘴上说的却是正儿八经的正事,“贺川行,我们得下去看看,这雾里定有秘密。”
贺川行控制“飞鸟”展翼,将林山止横抱于胸前。
“贺川行,你头一次这样抱我。”林山止乖顺地靠在他的肩头,不撩拨也不戏弄,像打了镇定剂的病人,安静得令人提防,也令人怜惜。
贺川行慢慢收了一只手。
九年了,他都快忘记抱林山止的感觉了。
他真得好轻,算上鳞尾也用一只手就抱得起来,在床上,他总怕弄疼他,可林山止动了情,承受能力远比他想的要强得多。
临近雾海,贺川行五指按在林山止腿上,另一只手摸向后腰,悄悄将匕首拔出。
“噗通”。
这雾很奇怪,坠入时和水一样,但水花声很小,两人宛如一个皮球那么大的水珠,刚碰到雾就被吞噬了。
雾里比外面看到的还要白,耳边不时响起奇异的电流声,还有“啪嗒”“啪嗒”的键盘声。
“贺川行,我们是不是穿越了?我怎么听到敲键盘的声音?”林山止问道。
“我也听到了。”
“是不是要回去了?回到现实世界?”林山止激动地往下瞅。
“别乱动。”
贺川行手上一用力,林山止就被甩了过来,鼻尖刚好蹭到贺川行的嘴唇。
林山止眼睛柔媚一挑,眼镜恰如其分地向下一滑,泪痣如枪口,不偏不倚抵在贺川行心口。
贺川行只敢瞧一眼,因为对于他来说,眼神是最容易动情的。
林山止这个自大轻狂的家伙时常自诩自己媚骨天成,这一点贺川行从不反驳,不过他父亲对此嗤之以鼻——贺时雍并不喜欢林山止,安排他在贺川行身边,不过是看中他的身份而已。
两人落地。
地面是一泊硕大的湖,澄明如镜,光影如诗,明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的圆石,可踩在上面却如同踩在平地上,不沉不浮。
“林山止,我看到你鞋子了。”贺川行朝前面扬了扬下巴。
“不你没看到。”林山止遮住贺川行的眼睛。
贺川行凭借记忆,精确无误地走到鞋子旁边,微微倾身,把林山止放下去。
“我不下。”林山止两腿一弯,夹在贺川行腰上。
贺川行摸着林山止的尾巴,在一声快意的娇喘后,用力顶起两片鳞片。
“啊!!!”林山止立刻跳了下去,弯着身子,两手紧紧按在贺川行腰上,颤抖不止,“贺川行……我……我错了……”
贺川行松手,把鞋子踢到林山止脚边,谨慎地打量起周围。
虽有雾气笼罩,可这湖面所倒映出的景色与雾上无异,这也太神奇了。
林山止撇着嘴,蹲下身掖裤脚,目光落到湖面上时,猛然一惊。
“贺川行!”林山止伸手拉他。
“怎么了?”
“你快看!”林山止更使劲了。
贺川行蹲下去,一手轻轻压在湖面上,待看清水下景象后,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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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半
水下是一个倒映的世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颇具现代气息,像是某个三四线小城市,但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很多诡异之处:车子无人驾驶,楼内空无一人,所有店铺的商品琳琅满目,却没有一个顾客。城市的上空,也就是水下更深的地方有一个圆弧形的玻璃层,上面飘动着几片流云,一个形似太阳的圆球折射出刺眼白光。
两人皆趴在湖面上凝视,试图再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可那白光实在晃眼,即便有verdict调整光线也还是刺得眼睛疼痛难忍,不得不闭眼缓解。
林山止在脑中回忆着下面的景象,喃喃道:“是鱼眼的世界吗?鱼眼……鱼眼……我们在鱼的眼睛里?”
贺川行仰着脑袋,机警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但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贺川行,你说下面那个城市和逢景之前住的城市是一个吗?”
“嗯,有可能。”
“难道他们是人过来了,魂儿还在那边留着?”
“嗯,有可能。”
林山止微微睁开一只眼:“你是留声机吗,贺川行?怎么只说这一句话?”
“你安安静静地思考不行吗?”贺川行皱了下眉。
“我思考完了,我要跟你讨论呀。”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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