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水渍:“……我自己来。”
陶逍点头,转身示意谢延继续往前走。地铁站终于到了,这会儿谢延又开始有点舍不得。
进站,两个人在闸机口刷码。和上一次一样在岔口分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谢延往左走了几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约而同地,陶逍也正好回头,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人流对视。恍然间,他好像看到对方无声做了个口型: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预知梦即将重磅回归,敬请期待。
“汪!”
大门一开,一坨白花花就直直怼到身前。现在时间不早了,陶逍对着兴奋的棉花做噤声手势,萨摩耶很乖巧地闭嘴,很快又扬开,吐着舌头用前爪在地板上交替踩踏,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陶逍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耳朵,棉花立刻把脑袋拱进他怀里。小狗热热的,但他还有半边身子湿哒哒,现在不宜过多亲昵。他轻轻推开这只白色大团子,起身换了拖鞋,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走进客厅。
棉花跟在他脚后,鼻子不停地拱他的裤腿,显然是对他身上混杂的气味产生了极大兴趣。一路跟到浴室,看主人脱掉衣服开了热水器,它激动地在地上打了个圈。
“我洗,你不洗。前几天洗过了。”陶逍说。
棉花是只爱洗澡的小狗,还很喜欢吹风机吹毛的感觉。见主人发话了,棉花“汪呜”两声退出去,陶逍看热水器加热还要点时间,又回卧室拿了件t恤先穿着,再去客厅陪苦等一天的小狗玩一会。
陶逍坐到沙发上,棉花立刻把前爪搭上他的膝盖,凑过来闻他的手。小狗闻得很仔细,像扫描仪般审查自家主人有没有在外面摸别的小狗,从指尖到指缝,从手心到手背,最后停在那只和谢延十指交握过的手上,用湿漉漉的鼻子使劲蹭了一下。
“别闻了。”陶逍把手抽回来。
棉花把爪子放下来,歪着头看他,鼻子哼气,好像在质问他:你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不是狗。”陶逍说,“是人。”
棉花不信,继续哼气,眨着水灵灵的黑色大眼谴责他。
人狗语言不通是常事。陶逍叹了口气,起身去给棉花倒狗粮。狗粮蹦入瓷碗的声音让他回忆起今晚雨打伞面的声响,还有谢延在他伞下撒谎唬他的事。
“是我追的。”
谢延说这句话之前有明显的犹豫动作,像是没料到陶逍会主动问这方面的事。放在以前,陶逍确实不会问,但或许是距离太近,又或者团建室内太闷还没缓出劲来,那会他脑子不太清醒,等反应过来时话已出口,也想着反正问都问了,不如把自己想知道的都问了,好解决自己郁闷的情绪。
他们认识近七年,谈恋爱四年,谢延大学时期的说话习惯陶逍到现在都能如数家珍,具体辨析出哪句话真哪句话假都不在话下。
谢延平时说话不啰嗦,只有在心虚的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给自己编出来的答案多加修饰。
比如“性格不合”前面的“处着处着发现不合适”,多出来的每一步解释,都是他在给自己留后路,争取时间编出更有可信度的内容。
“……”
棉花吃粮吃得很响,陶逍靠在墙边看它吃。分手之后他养了这只小狗,当时宠物店的人说萨摩耶黏人,不适合独居996的人养。他说没关系,就是想要黏人的,996他可以早起遛狗,尽量争取时间陪小狗。
带回家的第一个晚上,棉花睡在他床边的地板上,一小坨白色毛茸茸打着小呼噜睡得很香,害他在床上睁着眼睛听了一夜。
那时候他想,至少有个东西需要他了,挺好的。
和钢琴有关的事,陶逍本来想作为同行时打破沉默的话题来和谢延聊。但他实在太在意谢延和他所谓的“前任”有关的事,以至于想了半天的钢琴纪事遛出口就变成了几个疑问句,最后形成另一个话题。
没关系,没说的都可以保留到下一次。今天晚上撑过的伞已经被陶逍晾在门口挂钩上,那把伞最近几月一直被他放在包里,终于用上了。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