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无所谓地耸肩:“随你。”
陶逍能把这些私事跟别的同事说哪怕一点都算他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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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述职报告,谢延发过邮件便起身去茶水间接水。
一路行径畅通无阻,往日刻意偏离的视线在这一天可以毫无顾虑地飘过去。熟悉的位置上并没有人,工位的主人还在家里休养,等着他下班回去做晚餐。
想到这里,谢延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
回到工位,谢延打开工作日志,没敲几个字便开始神游。脑内无端冒出一个极其清晰的关系进度表,和陶逍的。
出差之前两个人还只是暂时勉强解除了避嫌状态的关系,出差时同住一屋又同睡一床,难免出现了些许状况外的接触……再到出差回来以后,陶逍主动给他发微信,分别时还凑过来亲他。
这么一看,进度条确实在涨,而且涨得不算慢。但谢延总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最大的感受,便是陶逍予他的亲近好像踩在一条极细的界限前,若有似无。
做了那些事以后不曾问过他“我们这样算什么”,也没有要求任何承诺。让人无法通过表象去剖析他是甘于现状,还是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关系赋予行为定义。
尽管再次拥抱过,亲吻过,他们仍然隔着彼此看不清的屏障,无法触及也无法打破。
如果其中有人主动迈过这条边界,一切会不会回到原点,或出现更坏的结局?
谢延不清楚。
他需要想明白一件事——陶逍现在对他,到底是还有感情,还是只是生病时人心脆弱,想要依赖恰好出现在身边的人?
如果是后者,那他这几次的越界靠近都算是趁人之危了……毕竟谢延是最清楚陶逍生病时有多黏人的人。
想到两小时前的吻,谢延猛地将那个“趁人之危”的念头掐灭了。陶逍不是那种会因为脆弱就随便靠近谁的人,他的边界感比大多数人都强,能让他破例的,大概率是他本来就愿意破例。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陶逍愿意为他破例到哪一步?
谢延翻开手机备忘录,建立了一个新文件夹,标题只有一个字:【陶】。
还没在里面写什么内容,他沉默地看着那个标题,觉得好像已经有了一点方向。
他想了想,先写下第一行:
一、面包店。这个是他以前欠的约定,现在要补上。
然后写下第二行:
二、分手原因。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想清楚,没有任何原则性问题以及大吵大闹,两人算是和平分手。
只记得当年陶逍说想谈谈,他说太累了明天再说,此后就再没有了沟通的机会。后来想起来,那段时间除了两人各自忙碌缺少沟通以外,陶逍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谢延没追问,陶逍也没再说过,后续一忙起来更是不曾提过一嘴。
……他那时候应该问的。
谢延删掉了几个字,又加回去,然后又在后面打了个括号,写着【找机会】。
他又写第三行:
三、陶逍现在想要什么?
这条下面空白了很久,反复前后移动的光标将文档撰写者的犹豫不决展现得淋漓尽致。
谢延忽然想到今天中午陶逍说的那些话,他也早知道那家面包店关张的事情,还说之后有空的话可以再去后街看看。
会不会……那家店当年关门时,陶逍也一个人去过?
他会不会也站在锁着门的店铺前面,看着里面被搬空的货架,然后一个人走回去?
谢延不知道。提及这些时他本想再问点什么,可一想到是自己失约在先,就无法问出口了。
反正店都已经关张,再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将他从有些惆怅的思绪里拽出来。是小邓发来的微信消息:【延哥等会开会你坐哪排?】
谢延回:【左排角落。】
【小邓:我跟你坐可以吗!!!唐总监主持会议我要找个能挡住他的地方!!!】
谢延看着屏幕上那串感叹号,又扫了眼自己备忘录里的内容,忍不住低笑出声,决定暂时不再胡思乱想了。
今晚去陶逍家里,先给他好好做顿饭,顺便看看他手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剩下的事可以慢慢来,反正他们还有时间。
想明白这些,谢延锁屏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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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新总监到岗后的首次例会,流程比平时的会稍长一些。谢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概时间,应该能到点就走人。
唐知宥主持会议的风格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相差无几,温和但不容敷衍,每一个细节都问得很细,语速不快但逻辑严密,让人很难在他面前打马虎眼。
谢延坐在左边一排靠墙的位置,拣重点听。小邓缩在他旁边,全程低着头假装记笔记。
会议快结束时,谢延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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