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小声应了一句，才转身往纪远舟那边走去。
走到中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只脚拦在了他前面，是那位何总。
宋满看到了，但他诡计多端，假装没看到直接走过去。
他顺理成章地被绊倒，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面摔去，找准了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摔进了纪远舟怀里。
陡然拉近的距离，扑面而来的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混杂着一丝几乎闻不到的烟草味。
宋满脸上浮现慌乱，“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撑着纪远舟的肩膀，着急忙慌地挣扎着起身，却不想再次重心不稳摔下去。
纪远舟依旧从容，适时伸手搂在了宋满的腰上。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此时写满了惊慌的脸，鼻腔里能闻到一丝清新的柠檬柑橘味，以及沾在少年头发和衣服上的醇厚的红酒香。
白皙纤细的脖颈就在他的眼前，似乎还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纪远舟没急着松开手，温热的掌心还扣在那截细腰上，颇为绅士地说了句：“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宋满垂下了眼眸，小心翼翼地从对方身上起来，“谢谢纪董。”
另外几个狐朋狗友们又看上了热闹，纷纷朝何总竖起大拇指。
哥们儿够可以的啊。
纪远舟嗯了一声，忽然问了句：“身上怎么弄的？”
他问的自然是宋满身上沾到的红酒。
宋满暗自得意，肯定是刚才那一摔的功劳，才让纪远舟主动关心他的。
他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什么，情绪又变得低落，那双褐色的清澈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像是生怕纪远舟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他又谨慎地补充了句：“没有客人欺负我。”
纪远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总之没有追问下去，像是不感兴趣。
宋满在那儿眼巴巴地站了半天，也没见纪远舟有什么反应，都快急死了。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又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小声道：“纪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您再吩咐。”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才传来男人绅士优雅的低磁嗓音：“别出去了，坐下吧。”
宋满暗自勾了勾唇，听话地转过身，却不知道往哪儿坐。
纪远舟坐的是单人沙发，而他侧边的沙发上坐着那位何总，以及两个陪酒的。
空位置还是有的，就是距离纪远舟那边有点远。
纪远舟像是看出了宋满的想法，他稍微往旁边靠了靠，“坐我身边。”
说是单人沙发，其实也很宽敞，宋满的屁股不大，纪董腾出的位置足够他坐下去了。
宋满揪着自己的裙摆，慢慢地往那边挪去，嘴上却说着：“这……是不是不太好？”
纪远舟眉尾微扬，“那就……”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已经小心地坐在了他身旁，还别扭地理了理裙摆，双腿不自然地并拢在一起。
沙发虽然宽敞，但好歹是两个成年男性，坐着还是有点挤的。
宋满只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身体不可避免地跟纪远舟挨在了一起。
这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很亲密。
几个狐朋狗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进行交流。
也就在几分钟前吧，纪董还说为了心上人洗心革面，守身如玉，重新做人了。
可现在嘛，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当然，纪远舟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打脸的事情，依旧泰然自若。
暧昧
包厢里很快又热闹起来，一群人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调情的调情。
只不过，众人的视线时不时往单人沙发那边瞥上两眼，再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相反的，单人沙发这边的气氛很安静。
与纪远舟随意散漫的坐姿不同，宋满坐得拘谨又乖巧端正，腰杆都不由挺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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