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嗯。”他低头靠在她身上,没再说话。
翠辛贞抱住他的身子,手往下却摸到黏腻的东西,再拿出手一看,竟然是血。
血……
她浑身发寒,想要将地上的拥玉京抱起来去寻大夫,可他早就不是当年能被她背在肩上的小少年,她甚至都拉不起他的身子。
这一刻,天地一切好似都沉寂在此刻,她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什么东西也看不见,感官尽失,脑中只剩下倒在她身上的拥玉京,还有鲜红的血。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二姐?”
翠辛贞僵着眼珠回头看去。
只见她寻找多日的五弟穿着官差服,不可置信地朝她走来。
五弟,救救拥玉京。翠辛贞想要喊人,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翠有志没想到在这里会看见二姐,欣喜上前却听见她颤着弱兽般的呜咽。
“来帮帮我,他受伤了。”
翠有志闻言才看见她腿上还有人,赶紧上前来帮忙扶。
当见是浑身是血的拥玉京,他当场想撂去一旁。
“帮我救他……”女人染血的手抓住他。
翠有志只好勉为其难地帮忙扶起人,边唤一旁的人过来。
有官兵与侍卫联手,那些不知从何处出来的黑衣人很快被扣押在地,而翠辛贞无心去看,随着那些抬走玉哥儿的人一起走。
等翠有志吩咐完人,回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问过人后才知道,原来是抬走拥玉京的那些人走了。
“头儿,你认得这两人?”身边的下属问。
“那是我姐。”翠有志看着巷道里被陆续押送出去的黑衣人,连忙将手中余下的事交给手下,随后紧跟过去。
医馆就在不远处,及时寻到大夫止血包扎。
巷子里的事还惊动了枯关府的城主亲自过来。
翠辛贞满心皆是房中昏迷不醒的少年,见城主时不知他说了些什么,还是五弟送走的城主。
等城主一走,她又回到房中。
彼时大夫正好缝好伤口,翠辛贞红着眼上前,问:“大夫,他可还好?”
大夫道:“没伤到要害,调养几日就会好了。”
翠辛贞听说没有伤到要害,紧绷的身子登时失力,险些要软倒在地上。
她捂着再次跳动的胸口,几近于哽咽地向大夫道谢:“多谢大夫。”
大夫收拾药匣,她问起大夫有需要注意之处,听完嘱咐才将大夫送出去。
翠有志见她出来,上前问:“二姐,他没事吧?”
翠辛贞摇头,先将房中门阖上,随他去院中谈话。
而当她阖上房门的刹那,床边的少年眼皮轻颤,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子看向窗外。
他从榻上下来,长袍落地,赤足轻缓,终止于窗旁,再靠在墙侧听着外面女人讲话时带着沙哑的柔语声。
“五弟,你怎么在这里?”翠辛贞抬起沾湿的睫毛,看向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五弟,才想起发问。
翠有志道:“我在境城做衙役。”
“你怎么在境城做衙役?”翠辛贞茫然,“你不是被玉哥儿抓走了吗?”
提及此事,翠有志生怒:“我的确被他抓走了。”
他与翠辛贞说起那日险境。
那天与翠辛贞分开后,他想酒楼不忙,想去驿站打听可有弟弟妹妹的消息,刚转身就被一棍闷敲,醒来后便遇上了拥玉京。
拥玉京欲杀他泄愤,急忙之下他脱口说出二姐的名字,才打消了拥玉京的杀心。
他以为能逃过一劫,哪知拥玉京还不肯放过他,等他醒来将他安排进隔壁境城的衙门里做衙役。
“你知他有多歹毒吗?”翠有志大愤,“让我在境城做不够三十日的衙役,不允我来见你,若我敢偷偷来,他便杀我,这段时日我一直在境城里,还是今日境城城主派我来枯关协助抓捕朝廷逃犯,我这才有机会过来,没想到竟然正好遇上二姐。”
他此行是为了抓捕逃犯,见到拥玉京时还以为他就是要抓的逃犯,谁知竟然不是,教人难受。
五弟愤然地话在耳边,翠辛贞长久说不出话。
原来他嘴上说着恨五弟,只是将五弟送去境城,还为他找了一份正经差事。
“二姐,趁现在他受伤昏迷,你随我离开,我很快便能找到弟弟妹妹的下落了。”翠有志拉着她打算离开。
翠辛贞没走,站在原地:“不用再找弟弟妹妹,我已经见过他们了。”
“你见过了?”翠有志怔住。
翠辛贞将六弟和七妹在什么地方告诉他。
五弟找六弟七妹这么久,一时听闻有消息,在她还不肯走时,先随消息过去看人。
五弟走后,翠辛贞回到房中坐在榻沿,茫然抬手轻抚他苍白的面容。
她一直以为五弟被玉哥儿关起来生命垂危,实则五弟在境城做衙役,她以为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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