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咱们该咋办?”
“继续往下查,是人是鬼,都要带到阳光底下看。”
正说着话,二队的人推门进来,走在最前面的刑警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陈飞真不是东西,居然一直藏着掖着不说实话,要不是小许提醒,指不定耽搁咱们多久。”
另一个同事跟在他后面,倒了杯水猛灌一口:“他再不是东西,也比夜总会那帮老油条强。我们刚才去调监控,他们居然说监控坏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许久抬起头,和姜衍之对视了一眼。
姜衍之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去提醒道:“监控让陈昊天保存了。”
二队的人同时愣住,走在最前面的刑警停下动作,“真的假的?”
“真的,”姜衍之说,“我们料到了夜总会会玩脏的,提前和局长报备,陈昊天复制了一份。”
那人一拍桌子:“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得亏你们未雨绸缪,不然真完了!”
二队的人顾不上歇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响成一片,窗外没一会儿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不到一个小时,陈昊天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的地址是你们说出去的吧?”
“他们想看夜总会的录像。”
“我说的呢,那家伙,二队那帮人呼啦啦全来了,我现在快连个站的地方都没了。”
许久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找到了吗?”
陈昊天哼了一声,语气里难掩得意:“这不是小菜一碟吗?我已经给他们锁定了嫌疑人,看着就人模狗样的斯文败类,剩下的就靠二队把人抓回来了。”
许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二队那边的案子有眉目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的案子了。
冯显民的事,现在只有一个“等”字诀。
等整容医院的反馈,等默林镇的反馈,也等冯显民自乱阵脚。
许久坐在办公桌前,想着夜总会的恶行,翻着桌上徐瑶瑶案件的卷宗,目光在“徐瑶瑶”的照片上停了片刻,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了当年徐瑶瑶父母登记的家庭住址。
她合上档案,站起身,拉上外套就走,想起来现在不是单独行动的时候,又去拉姜衍之:“走,去一趟徐瑶瑶家。”
姜衍之抬起头来:“现在?”
“嗯,趁天还没黑。”
许久说走就走,姜衍之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她一块出了门。
秦朔跟在后边:“你俩去哪,带我一个啊?”
许久头也不回地说:“你留下等消息。”
徐瑶瑶父母住在城东一片家属大院,房子年头久,没有维护,外墙墙面有些斑驳,单元门破马张飞的。
许久往楼上看了眼,徐瑶瑶家的窗户外边贴了防风的塑料布,大白天拉着窗帘,看看怪怪的。
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不太好使,要用力地跺脚才亮,亮不到三秒就熄了。
许久开始两步走得重,回声太大,扰民,干脆摸黑来到三楼,抬手敲了敲门。
屋子里面传来鞋子趿拉地的声音,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张老人的脸。
是徐瑶瑶的父亲,头发花白,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明明不到五十岁,但看起来像六七十岁了。
徐父佝偻着背,视线从下方往上看,打量着他们:“你们找谁?”
许久出示证件:“您好,我们是刑警队的,想来了解六年前你女儿徐瑶瑶在夜总会遭受侵害的案子。”
徐父表情骤变,用力摇头:“人都死了,还查什么查,你们赶紧走。”
说着,徐父要关门,许久猛地抬手抓住门板,手掌差点被门夹住。她不放手,牢牢抓住:“叔叔,徐瑶瑶的案子没有破,真凶还在逍遥快活,而受害者徐瑶瑶不该背着骂名离世。”
门缝里,徐父的声音嘶哑:“真相是什么重要吗?我女儿已经被逼死了,还要把我们老两口也逼死,你们警察才能消停吗?”
许久身形一滞,手不由地松开,门重重地合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楼道里的灯在头顶闪了一下,又灭了。
许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抵过门板的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又敲门说:“真相很重要,死者需要,活着的人也需要。”
姜衍之拉住她:“当年苏队他们查案的时候,夜总会不停上门威胁打砸,到徐瑶瑶父母单位闹,把人家工作闹没了,把徐瑶瑶闹到自杀,现在两口子应该是怕了。”
许久站在原地,握紧拳头:“我们越是怕,真相就埋得越深。”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是,有人为了真相丢了命,有人为了现实低下头。
许久无权给任何人做决定,她只能决定自己怎么做,路怎么走,转身沿着楼梯下楼,听到身后那扇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什么人在屋里踱步。
刚走到二楼拐角,一扇门突然从内侧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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