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到他脚底下,抱着他的大腿便开始哭:“陛下……您知道的,我从小便没了爹。”
风清渊:(¬_¬)
“撒手。”
温书禾装作没听见,死死抓住风清渊的大腿不放,声音软了好几分,“陛下,人多的时候我叫您声陛下,现在就咱两个人,我叫您叔叔也不过分嘛,您能算我半个爹呢。”
风清渊冷笑一声,“你要是朕的孩子,早在你第一句骂朕的时候便给你扔到北疆吃土去了。”
“哎呀那是陛下溺爱我。”温书禾已经彻底放下脸面了,“陛下,求您了求您了,我这辈子都很少求人的。”
风清渊很多年都没有这样奇怪的情绪了。
他搞不懂温落晚和阮映舒这种性子内敛的人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这个小无赖的,还……乱攀亲戚。
“来人!去尚书台把温相给朕请过来。”
“欸欸欸!”听到要叫家里长辈温书禾赶紧起来,她膝盖发酸,她扶着腿站了两息才站稳。
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朝风清渊行了一礼:“那陛下……我走了……”
风清渊面无表情地看她。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风清渊一眼:“陛下……”
风清渊没有说话,他低下头,重新拿起案上的朱笔,像是要继续批折子了。
但温书禾注意到那支笔在指间转了一下,没有落在纸面上。
她没有再看,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章平在门口候着,见她出来低声问了一句:“温小姐,如何?”
温书禾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咧嘴笑了一下:“不知道。但我明天还来。”
章平的表情僵了一瞬。
温书禾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章公公,那个小马扎,能不能帮我收在您那儿?天天拎着也怪累的。”
章平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一句:“小的替您收着。”
温书禾朝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要是陛下问起来,您就说我明天带很好吃糕点铺的桂花糕来,陛下吃得少,但是他肯定喜欢。”
章平站在原地,看着她晃晃悠悠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殿内,风清渊搁下了笔,那支朱笔横在砚台边缘,微微滚了一寸,停住了。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里,拇指按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这个傻姑娘觉得自己在西南游说四方,便能拿自己谈条件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见阮映舒时,女人那无光的眸子。
前两日再见到,她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目光也时刻落在温书禾身上。
“啧。”风清渊貌似有了主意,“章平。”
“小的在。”章平匆匆赶过来。
“叫礼部尚书以及左右侍郎来延英殿见朕。”
“是。”
话传到杨家的时候,杨崇正在家里喝茶,听说陛下召见,他放下茶盏,理了理衣冠,不紧不慢地进了宫。
到了延英殿门口,看见郭镇和右侍郎已经站在那儿了,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杨大人。”郭镇拱手行礼,脸上带着笑,“陛下突然召见,您可知道是什么事?”
杨崇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陛下召见,去了便知。”
郭镇也不追问,只笑了一下,侧身让开了路。
三人进殿行礼,风清渊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本折子,头也没抬,“礼部之前议的那件事,再议一次。”
杨崇顿了一下:“陛下说的是定远夫人科举之事?”
“嗯。”
杨崇的目光动了一下,斟酌着开口:“陛下,此事礼部此前已有决议,服丧期未满,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风清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不冷不热的,他把手里的折子合上,终于抬起眼来,“这么多年,礼部拿这四个字奏了多少次?”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杨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温和的语调:“陛下,礼法制度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并非儿戏。定远夫人若是在服丧期间入仕,来日史官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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