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脚步,宫侑却先一步抵达落点。
寒山已跑回网前,短促而火烫的气息混在风中,视线却平稳地穿过球网,从左扫至右,钉在了宫治身上。
“佐久早。”寒山开口。
佐久早立即心领神会,与寒山交换位置,并步来到长泽身侧。
变动的拦网让宫治需要处理的信息陡然增倍,而时间越来越少,于是他顺着本能将躁闷感大力轰出。
宫治手臂挥下,他目送球飞出,终于同斜线上的古森视线相连。
而下一刻,一条手臂插至其中,中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嘭——”痛意与麻意包住触点,力的大小与方向却明晰地显出。
寒山稳住手臂,角度恰好,球被拦死。
“寒山无崎单人拦网得分!利落干脆!十八比十五!宫侑被一球换发!”
饭纲等人简单庆祝了一声:“nice block!”
“加油!再来!”尾白等人彼此鼓舞,声音又粗又响。
场上,选手们抹掉影响视野与行动的汗水,再度拨开更加闷热的空气。
18-16,角名快攻下球。
“扣得好!”
“噔噔噔!”
漫天的应援声泼下,乐音拥挤。
黑须法宗应为队员的永不言弃感到欣慰,但望着一个个拼搏的身影,他能感受到他们已接近承压的极限。
他偏头,北信介也正看着他。
是要我上场吗?对方的眼睛在问。
信介虽然稳定,但受实力影响,是无法在这场战局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如果换下了当前状态高昂的银岛,拿下这局的希望其实也变化不了多少。但是……
“一、二。”寒山念道。
长泽和岸本跟着起跳,三人拦网挡在攻手前方,投下一片厚重的阴影,笼罩住稻荷崎半场。
尾白在微小的拦网空隙找寻着生机,佐久早、饭纲和古森却又像空气一样填满了空当。
尾白想靠蛮力突破,回撤的视线却落在了寒山身上,他下意识拐出一记更斜的斜线。
“砰!”
球极斜,弧线大口开着,古森甚至没追。
稻荷崎众人只望见几双手臂举起、几张嘴巴一张一合,良久,“out”的叫喊声才从千里之外传入耳中。
“……”
19-16,尾白扣球出界。
到得真快啊,黑须法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向北信介肯定地点头:“上吧,让他们别在最后泄了气。”
胜负已不再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又或者,黑须从未把它看得太重,不然也不会经常放任这帮少年人自由玩闹。
北稳步向前,跨入闷绝的赛场,他安抚着队友,也观察着对网。
在这一学期数次短暂的上场中,北总能从对手眼中看到他们对于自己的好奇,打过几个照面后,对面又会紧张起来。
但在井闼山的人身上,他看不到一丝的紧张——井闼山不担心自己的上场所带来的气氛变化,仿佛这无法左右胜负。
事实也正是如此,能起关键作用是侑他们,而自己的上场只是为了让他们能有始有终地打完这一局。
北静静取好位置,轻微屈膝,等待发球。
寒山看了一眼北,又平滑地移开目光,专心收集并整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
饭纲轻而缓地吸气吐气,眼神透彻。
宫侑抿紧嘴唇,一刻不停地在脑中演练多种可能的传球。
“咻——”
哨声划破天际,球被发出,接着在一道道或饱满或沉闷的碰撞声中沾染上汗意。
19-17,长泽大力跳发,尾白一传近网,角名的快攻绕开拦网,球却被后方的古森防起,饭纲和荒木配合了一记时间差,宫治被骗,角名撑了一下,北将飞至界外的球救起,宫侑调整,尾白打手出界。
20-17,稻荷崎换人发球,跳飘球袭来,寒山一传到位,荒木短平快掩护,岸本小斜线得分。
“真是一记漂亮的小斜线!”两名解说夸赞着岸本的控球。
两三句过后,职业的实况员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里再次迸发出调动观众情绪的音节:“接下来发球的是——”
光线、视线和声援一同倾泻而下,镜头中央的男生却好似感知不到这重重压在身上的一切。
可能是这次ih自己最后的发球轮了……寒山想着,心中却未生出分毫波澜。
直到他检查完球,将目光递向前方,才从那些个浸汗的背影中意识到比拼的激烈。
确实是有点热,天气过分暖和了。
寒山中断思绪,也中断了回想、计算着每次进攻时会涌出的疲惫。
哨响,他抛球助跑,在熟悉的点上制动踏跳。
衣摆飞起,气流涌动,细微的凉意覆上了发烫的皮肤,寒山敞开气力,挥臂引出一道极其圆满的弧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