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散发出来,盖过了空气中其他所有的味道。
≈ot;呃……≈ot;伊泽菈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
她蓦地别过脸,肩膀缩起来,手指还死死攥着蓓斯妮。
≈ot;这……这也太……天啊……≈ot;带着哭腔,断断续续,≈ot;这不是……不是幻术吧?我感觉……感觉是真的……≈ot;
普莉希拉的情况更糟。她的目光被钉在了椅子上那具扭曲焦黑的躯体上,拔不出来。脸色已经越过苍白,到了一种接近死灰的青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张着,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晕血症,眩晕和恶心涨到了顶,她握着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蓓斯妮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把剑才没垂到地上。
蓓斯妮强迫自己不去细看椅子上的惨状,快速扫视房间其他角落,寻找出口或遮蔽物。
她的视线捕捉到了房间一侧墙壁上挂着的东西:一面长方形的镜子,边框是锈迹斑斑的金属。
镜面上覆盖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污和不知名的黏稠物,只有中间一小部分勉强还能映出点东西。
在那块残存的镜面里,她看到了紧紧靠在一起的伊泽菈和普莉希拉。伊泽菈惊恐地半侧着脸,普莉希拉痛苦地紧闭着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但是——没有她自己。
镜子倒映出的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站立的地方,只有一团模糊不清的、混沌的色块,像被水浸过的劣质颜料画,构不成人形。
她眨了眨眼,挪动了一下位置。镜中的那团混沌也跟着动了动,依旧无法辨识。
一股寒意骤然窜上后脑。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从她们刚刚离开的门外走廊传来,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一大袋湿沙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伴随着湿漉漉的、什么东西黏连又被扯开的声音。
几道扭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洞外渗透进来的暗红光中,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上次见过的是半机械怪物。这些新的≈ot;东西≈ot;形态更诡异:半边身体碳化,皮肤和肌肉收缩成焦黑的硬壳,裸露在外的骨骼轮廓同样焦黑;另半边肿胀、增生,布满大小不一、不断搏动的紫红色肉瘤,表面湿滑,渗出浑浊的黏液。
烧焦与肉瘤的界限在它们身体中央撕开一条缝,两种不同的恐怖被粗暴地缝合在一起。
它们转动着看不出形状的头颅,焦黑眼眶和肉瘤缝隙中隐约闪烁的红光锁定了房间内的三人。血腥味和焚烧腐肉的恶臭朝她们滚涌过来。
最前面那只踏入房间。烧焦的半边身躯发出碳壳碎裂的咔嚓声,肉瘤半边的黏液随着步伐拉出黏稠的丝线,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ot;滋≈ot;的轻响。
普莉希拉的呼吸完全乱了。血污和气味扼住了她的喉咙,视野发黑、旋转。
但她还是动了。训练刻入肌肉的记忆,以及保护身后两人的本能,比意识先到了一步。
她低吼一声,听起来更像压抑呕吐的喘息,脚下发力前冲,手中的长剑劈出一道苍白的光,朝那怪物的脖颈斜劈过去。
剑刃砍中了。力道远不如平日。
剑锋切入肿胀肉瘤,发出一声闷响,涌出更多浑浊的黄色黏液,顺着剑身流下。
怪物晃了晃,发出含混的咆哮。一只长着尖锐骨刺、半是焦爪的前臂猛地挥扫过来——
普莉希拉想格挡,手臂发软,动作慢了半拍,被那爪尖擦过肩头,制服外套≈ot;刺啦≈ot;一声撕裂,下面的皮肤迅速泛红。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剑差点脱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全靠用剑撑着身体才没倒下。
≈ot;希拉!≈ot;伊泽菈的尖叫刺破了空气。恐惧淹过了她的头顶,但看着普莉希拉摇摇欲坠的样子,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从恐惧底下顶了上来。
她慌忙将普莉希拉拉近,护在身边,手忙脚乱地从裙子的暗袋里掏出了小巧的梳妆镜。
没时间多想,她把镜子举到自己面前。昏暗的光线下,镜面勉强映出她惨白惊恐的脸。
她咬紧牙关,集中精神。这是她唯一能无需法杖、仅靠媒介和引导就能施展的特殊能力。
≈ot;影子……缠住它!≈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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