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且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会变得很强很强。”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某种近乎预言般的笃定。
比比东沉默了。
她看着司念的眼睛,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冷漠,戒备,裹着一层厚厚冰壳的脸。
但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重生前最后那一刻。
千仞雪的眼泪,唐三复杂的眼神,还有自己心中那一片冰冷的虚无。
如果……
如果重来一次,她不是孤独地走向毁灭,而是……
有人陪她。
哪怕是一起下地狱。
“随便你。”
比比东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冷淡,但握着包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真的?!”司念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掉进去,“那说好了!我们一起去报名,然后当室友,和我拉钩!”
她伸出小指。
比比东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指,沉默了更久。
最终,在司念期待的目光中,她也伸出小指,很轻很轻地,勾了一下。
“拉钩上吊,骗的人要请我吃一辈子饭!”
司念欢快的声音响在午后的阳光里。
沈听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唇角浮起温柔的弧度。
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司念一手拉着比比东,一手抱着琉璃灯,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林东。”
“林东,好简单的名字,那我以后叫你东东?阿东?还是东姐?”
司念……你是最没资格说我名字简单的。
“……随便。”
“那就东姐!东姐,我知道城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糖水铺子,待会儿报完名我带你去!”
“……”很自来熟的一个人。
“你的武魂是什么呀?我的武魂有点奇怪,发烧烧糊涂了,已经忘了怎么用了……”
“到了。”比比东打断她的话,指了指前方——报名处的长队已经排到了广场中央。
司念吐了吐舌头,乖乖排到队伍末尾。
沈听澜走到两人身边,轻声说:“我去那边买点水。念儿,你带着林姑娘排队,别乱跑。”
“好的妈妈,知道了妈妈,遵命妈妈!”
沈听澜离开后,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司念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糖葫芦说到烤魂兽肉,从城南的杂耍说到城北的花市。
比比东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司念怀里的琉璃灯上。
“这盏灯,”她忽然开口,“很重要?”
司念低头看看灯,点点头:“嗯。”
“为什么?”
“不知道。”司念诚实地说,“但是抱着它,心里就很安稳。主要是……它会发烫,冬天的时候真的很实用。”
她抬眼看向比比东,眼神清澈:“刚才见到你的时候,它烫得厉害。好像在说:就是她,就是这个人。”
比比东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队伍里那些兴奋的孩子和焦虑的父母。
万年了。
世界变了,人心变了,连“魂师”这个职业都因为魂导器的出现而改变了。
但有些东西,好像没变。
这个世界上仍然有这种笨蛋。
“到你们了!”
老师的喊声打断她的思绪。
司念拉着她走到登记桌前。
“姓名?”
“司念!”
“林东。”
“年龄?”
“十一岁零四个月!”
“十二。”
“武魂?”
司念愣了愣,求助地看向身后的沈听澜——沈听澜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站在不远处对她微笑。
“实话讲,我不太记得了。”司念说,“好像是变异的器武魂,叫……叫千机?”
负责登记的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在表格上写下“变异器武魂·千机”。
“你呢?”老师看向比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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