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琉哈笑道,“吃过了!”她说罢便将人搂紧,出了金帐,将若水放在马背,自己亦与她同乘一匹,未等若水反应过来,便扬鞭催马,一骑绝尘。若水夹着马腹,攥着缰绳,不禁问:“去哪里?”此时正是生机勃勃的好时节,此地又是边塞,到处有奇花异景,琉哈只笑道:“和你私奔去。”
若水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心生欢愉:“你的国家不要了?”
琉哈仰头瞥了一眼头顶的艳阳,似是又回到她十九岁那年风光无限、青春正好的时候,那是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好风景,千金万金亦换不得。
于是她再度甩下金鞭,笑道:“不要了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和你过日子!”
白云明快而清丽的影子在她们鬓间轻轻擦过。
若水望着连绵起伏的山间有蜿蜒的青色河流,河畔的草泽上长满蓝紫色的花朵,如一串流苏在风中摇曳着,有黄鹂鸟在树林间清脆地鸣叫,她的头顶有盘旋的鹰,张开羽翼向更远处的天地翱翔。她在起伏的马背上,感觉到她们的发再次被风吹到一起,似两条脉脉柔情的丝绸交缠着,她的神情亦变得柔和。
风里有花的清香和雨露的甘甜,头顶的太阳温暖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切都好极了,也都美极了,于是再短暂也是难忘的。若水闭上眼,心想,若是只活这一时一刻,我这辈子也值得了。她是个十分容易就被感动的人,年少时会为一朵冰凌花的绽放欣喜若狂,如今亦会为眼前的风光深感大慰平生。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一切都是明亮的而温暖的,譬如琉哈的笑容,譬如琉哈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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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上一次她们一起过得这么好是什么时候了?
这两个人太腻歪了,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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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河边勒马,放那战马悠哉地在河畔的草泽间饮水,琉哈牵着若水,在一陌深青的林间漫步,直走到一片楸树下,繁花满枝,风过时如满天粉屑薄雪飘飞。她们坐在树下,草间有一簇簇兰青色的野花,泛着露湿的光泽,在风中瑟瑟地摇曳。
初到银州时,若水原以为这中原西北的边塞,必然是黄埃散漫风萧索的凄凉与荒芜,然而到了这里她才发现,这里竟似别有洞天,好比在西北的沙枣花间生出一株幽然美丽的莲荷静静绽放。她才方懂得自己的浅薄,更懂得凡人对天地的无知,她们原以为行到的高处,所见的究竟有限,天地的广袤与无限,终究是不能为人力所尽知的……
但她并不哀怨,反而为这美景流连忘返,为自己平生有幸见到这样的风光感到畅快与惬意。
银杏堆金,花楸似霰,她的等待与思念,在一日日的花开花落之间,终于迎来了尾声。
真是她们分别的第四年,四年里聚少离多,相聚的每一刻,她们都惜时如金。但这一次,两个人却出奇的有耐心,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目光的流转与笑容的绽放……都充满了缠绵的爱意。
琉哈折下一串楸树花,簪在若水的发间,若水侧着头笑了笑,想起她在梁国时,听沂国长公主宅邸的家伎唱曲儿,她那时拘束无聊,翻来覆去地听了许多,诸如子夜歌、汉乐府、长相思等,可她最喜欢的却不过是一首妙香词:“劝君酒莫辞,花落抛旧枝,只有北邙山上月,清光到死也相随。”
琉哈待要开口,若水却先一步笑道:“我给你吹笛子听。”
琉哈惊喜:“你何时学会的?”
若水从腰间取出一支短笛,轻描淡写道:“在别索河畔放羊的时候。”
那可不是什么好时候,琉哈瑟缩了一下肩膀,却将若水用力揽到怀里搂着,她霸道极了地开口:“在我怀里吹吧。”
那短笛不过是寻常的竹笛,却在若水唇间指端飘飞出一阵阵清商
琉哈看着她那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笛孔间轻按,忽然想,当年……若雁雁的手真被毁了,今时今日我只怕永远也听不到这样的笛声,她后知后觉自己对她的依赖竟不逊于她对自己的半分,原来她将她养大,她也在将她养大。
在感情上的她们都是没有享受过爱的孤儿,却靠着彼此扭曲地学会了相爱。
若水放下笛子,眼底颇有自得之色,等着她夸自己。
琉哈轻握她的手,因为保养得很好,渐渐地再看不出从前受伤的痕迹,岁月更迭,一切刻在记忆中的伤痕都在淡漠。
若水依依地望着那被风吹拂而流动的绿意,那早已远去的记忆也随着这片青色涌入心头。她紧紧地贴在琉哈的怀里,目光柔和起来:“我想和你说一些事。”
琉哈低下头:“什么事?”
若水低声道:“我小时候……在梁国的事情。”
那对于琉哈来说,是若水人生中的唯一空白,她得知她的身份时,她们的人生即将面临永别,而重逢后的这些年,她们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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