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幕下,苍峦如同身化蓝色闪电,身法迅疾流畅,一路使剑躲过袭向自己的叶箭,眨眼之间便再次出现在柏灵野面前!
柏灵野心中大惊,盾牌由小化大,迎上苍峦自上而下裹挟着雷电之势的挥剑一斩。
“轰——”闪光的剑刃披在灵器上,霎时又化作数道闪电炸向四方,趁机向柏灵野空门大开的后背攻去。
“咳、咳……”柏灵野再次阻挡已是来不及,生生以肉|体受了雷电之击,手上的力道顿时减了不少,他匆忙收手,避开苍峦带着电光的又一剑,朝后倒退了数丈之远。
“休走!”苍峦乘胜追击,手中剑再次化为闪电,从空中劈向前方之人。
柏灵野旧伤未愈,又遭重创,眼中愤然之色更甚,伸手自随身锦囊中掏出了一物。
“原本是我保命之物……”他喃喃着,回身迅速将手中之物甩出,喝道“现下也只能如此了!”
苍峦前进之势稍滞,眼中映出向自己飞来的物什。
竹栖砚手中扇子一挥,将飞向自己的桌案一把劈成了两半。
碎成数块的桌案后,笛冷弦狰狞的脸倏然出现:“你的灵根修复了?!”
竹栖砚转身甩出数道风刃,不紧不慢道:“兄长合该去看看眼睛了。”
笛冷弦阴沉着脸掐起一招“水盾术”,挡住了竹栖砚的攻击。
竹栖砚飞身上前,以扇作刃袭向笛冷弦面门。
笛冷弦仓忙后退,额头上却多了一道血痕。
他伸手一摸,看见了满手的鲜血,浑身开始不停地颤抖,沉积多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啊——笛泠音!我恨死你了!”
竹栖砚飘然落在不远处,挥扇看着笛冷弦如一头野兽般咆哮着向自己冲来。
笛冷弦边跑边掐诀,身边化出数条水龙先于自己朝竹栖砚攻去。
“从小你就比我聪明,又惯会撒娇,爹和娘都对你关爱有加,却对我这个早出生几年的长子视而不见!”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掉你最骄傲的东西!”
竹栖砚挥扇划出风刃,割掉水龙头颅,又转身接下笛冷弦饱含怒气的一拳。
笛冷弦一击不成,挥拳再向竹栖砚狠狠砸去,可他终究修为不济,体术又只是个半吊子,加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出招毫无章法。
他恶狠狠道:“我努力学习经商之道,终于让爹开始对我另眼相看,也因此招募到了一些肯帮助我的修士……”
竹栖砚并不想听他讲述自己的奋斗史,他一边喂招逗弄着毫无所觉的笛冷弦,一边开口打断道:“你就让他们废了笛泠音的灵根?”
笛冷弦并未察觉对手话里的引诱与疏离之意,他眼中闪着诡异的光,那是埋藏在心底的黑暗终于得见天日时的兴奋:“是,我吩咐柏灵野使用禁术早早废掉了你的灵根——爹娘请人来看时还以为你天生如此,顿时失望透顶——而我则是五灵根,我终于超过你了!”
苍峦手裹闪电隔空捏碎了柏灵野甩来的符箓,轻嗤道:“封有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符箓?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柏灵野终于慌了:“你究竟……”他慌忙抽身后退——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保命要紧,先逃离此地!
冷冰冰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如同死亡的宣判:“你还真是迟钝啊。”
柏灵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滴落在脸上的凉意。
……对啊,如此雷电交加的夜晚,怎么没有下雨呢?
在他身后,苍峦不慌不忙地收起了灵力屏障。
冷冷的雨随狂乱的风拍在柏灵野脸上。
他背后突然泛起蚀骨的冷意,如同被一条蓄谋已久的毒蛇盯上一般。
原来自他进入隽阑的那一刻便踏入了眼前之人的圈套!
比起那个……对方竟是雷水双灵根么?
雨声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不对,这股彻骨的寒意,这股窒息的冰冷,分明是——
下一瞬,苍峦抬起没有裹挟闪电的左手,在空中虚虚一握。
霎时,天上下落的无数雨滴纷纷停滞,随升起的寒意化作了一道道冰棱,向包围在其中的猎物密密麻麻地射去!
“啊——”
一道闪电划开天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竹栖砚提扇抵住笛冷弦挥来的拳头,了然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笛冷弦突然感到毛骨悚然:“你……”
“忘了跟你说,”竹栖砚嘴边笑容愈发愉悦,“我不是笛泠音哦。”
笛冷弦踉跄着后退几步:“什么?”
“瞧我这记性,”竹栖砚装作懊恼地用扇子一拍额头,“竟然一直忘了告诉你,笛泠音在苍峦侍寝的那一晚就死了。”
笛冷弦又开始颤抖:“你…你说什么……”
“你处心积虑要杀掉的弟弟,早就被别人杀死了呢——说起来,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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