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善心和慈悲,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然而不动声色地转移他们,定会让前来营救的人扑个空,岳鸣渊当时能做的也只有留下丹瓶传递这些人的动向,好教同伴们勿要以为他们已遭遇不测,从而乱了阵脚正中敌人下怀。
只是虽然他设法在途中拖延,但太微府显然见多了这些手段,并没有给他留下线索记号的机会,如此要如何向同伴传递信息……岳鸣渊这厢正在绞尽脑汁,却忽然发觉面前人轻轻一动,睁开眼来。
“锦烟!”眼见兰锦烟撑着身子要自己坐起来,岳鸣渊连忙上前将人小心扶着,关切道,“你感觉好些了么?”
兰锦烟点点头,面上已不见伤重时的脆弱之色,她对岳鸣渊轻声道:“多谢你,老岳。”
“咱们啥关系你还与我客气。”岳鸣渊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却见兰锦烟已打量过四周,看向他问道:“我们现下是在何处?”
岳鸣渊停下动作叹了口气,索性将她昏迷后的经过直接告诉了对方,兰锦烟垂眸思索了一阵,看着并不想对自己获救之事多言,只复又对他道:“我有个法子,也许能试试。”
岳鸣渊一凛。
片刻后,靠着车厢养神的说知难倏地睁开眼,看向自己面前的女子,冷声问道:“有什么事?”
兰锦烟向他拱手作揖,拜道:“听友人说我性命垂危之际,是大人施以援手救我一命,锦烟特地前来拜谢。”
说知难抱着双臂,回道:“我并未说要救你。”
兰锦烟仍旧低着头,说知难只能看到她发髻上有一只木钗,不知雕着什么,颇有几分生动,兰锦烟继续道:“但大人仍于我有赠丹之恩,我虽无法改变自己立场,却愿意在力所能及之内帮大人做一件事。”
说知难眯起眼来:“你曾经的同伴们有许多扛不住威逼利诱归顺于我等,你却笃定自己立场不会改变,有趣。”
兰锦烟抬起头,自下而上和他对视,一字一顿道:“虽九死其犹未悔。”
说知难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愚蠢。”
他将头转向另一边:“我还是那句话,我并未救过你,你回去罢。”
兰锦烟对他又是一拜,转身回到了原处,说知难见状又闭上眼,谁知没过多久车内却响起了吵闹声。
“你作甚要去谢他?他杀了我们许多同伴,给我们丹药还不知有何图谋!”
“救命之恩当结草衔环相报……”
“何须同这些为虎作伥之人讲道义?他是不是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了?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放开我,我要去将他揍个满地找牙!”
“老岳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我说了放开我!”
“啪!”只听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车厢里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人们都安静了下去,纷纷转头看向起了争执之处。
兰锦烟头发散乱,抬手捂住一半脸,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红着双眼看向面前被太微府执事压住的岳鸣渊。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指责道:“老岳你这是做什么?兰先生同你好好说话,你作甚要打她?”
“我知你们平日里最是要好,你要替兰先生讨个说法我没阻止你,但你咋不听她把话说完?”
“你看你二人狼狈的模样……唉,小岳,你跟小兰好好道个歉罢。”
“……”
众人纷纷劝阻,岳鸣渊涨红了一张脸,梗着脖子扭回头看向眼前人,干巴巴道:“对、对不起锦烟,是我太着急了……”
兰锦烟摇了摇头,只蹲下|身去捡拾二人扭打争执间掉落在地的东西,这时一双黑靴出现在她视野中。
兰锦烟抬起头,见说知难站在自己面前,伸手递给她一样东西——正是先前插|在她发间的木钗,这次说知难倒是看清了,那上面雕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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