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这个月的《新风》本来都排好版要下印了,可万浩送了两份稿过来以后众编辑看看这篇舍不得放弃,看看那篇又舍不得放弃。
瞧瞧吧!
写边防这篇图文并茂,看得人热泪盈眶。
写防疫这篇又赶在春末夏初蛇虫鼠蚁猖獗的时节,正是需要《新风》特事特办发挥舆论平台职能、尽力号召民众重视扑灭害虫害鼠的时候!
相比之下,一些文学性较强的文章可以等不着急的时候再发,毕竟咱是《新风》,主要还是讲时政。
这一点在王世贞当主编时大家都不太好提,毕竟王世贞是现任文坛盟主,有提携文坛后辈、振兴大明文坛的责任。
所以写得好的史论、诗话、散文,在每一期的《新风》中也占据挺大的篇幅。
现在王世贞回了太仓,编辑们说起话来就胆大了不少。
大多数人都认为要是当期没有好的时论文章也就罢了,有的话其他栏目都该往后挪挪!
眼下这两篇文章看万祭酒点评,那可都是出自小顾状元之手。
但凡是《新风》内部人士,都知晓《新风》的创始人明面上是王世贞,实际上却是他学生顾闲。
在顾闲筹办《新风》之前,他们还是籍籍无名的低品学官、翰林官,自从上手了《新风》的工作,他们的俸禄虽没变,却能拿到据说是“按劳分配”的奖金,谁相中的文章或者负责的区域上了年度榜单,还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年终奖!
更别提社会地位的提升。
过去赴宴时所有人都对他们爱答不理,现在许多人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一想到自己能有如今的风光都是因为顾闲,整个编辑部对顾闲的感情那都是不一样的。
谁会不喜欢给自己带来财富和地位的人?
更何况顾闲本身就是很容易叫人偏爱的年轻人。
所以基本上只要是顾闲送来的文章,他们都会优先给排上去。
顾闲文章本来就写得好,这可不算是公器私用。
众人心安理得地筛选出两篇自己本就不甚满意的文章,又把顾闲的两篇文章排在前面,并且……提前命人多印了许多张顾闲绘制的《忠孝难两全》,分发给各个店铺做宣传。
这不巧了吗?马上就是清明了,这个身穿孝服的杨尚书看起来多么应景!
哪怕只是想收藏一下这张感染力极强的状元新作,也得买本《新风》回去看看吧!
顾闲压根不晓得自己这个后门走得有多成功,他与万浩聊完后还在人家家里蹭了顿饭才走。
走到半路途经御史李燧家,他还去关心了一下人家米缸里米够不够吃,水缸够不够满。
李燧为了不叫顾闲整日跑过来送温暖,已经雇了两个人照顾自己饮食起居。
见还是挡不住这小子,李燧没好气地骂道:“我好歹是朝廷命官,还会饿着自己不成?”
顾闲便语重心长地跟李燧讲起许多御史病死他乡的惨痛事例。
可见御史是个高危职业!
您都一把年纪了,更得注意爱护身体呐!
李燧听他讲得有板有眼,全都是有明一代真实发生过的案例,不由问道:“你听谁说的?”
顾闲道:“我姐夫跟我讲的!我以前跟他说我想当御史,他说这不是好差使!”
李燧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你个张居正,私底下这么瞧不上御史是吧!
顾闲一见李燧脸色臭臭的,立刻换了话题,问李燧当初改革京营都有什么举措。
他的朋友一个是定国公,一个是英国公的儿子(虽然是没法袭爵的那种),在京营之中有那么一点话语权。
众所周知,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我们先策反了京师勋贵中最具话语权的领头羊,而后再去提改革建议,那不是非常简单吗!
这不,他来问问李燧有什么没能实现的改革举措,回头夹带私货给徐文璧他们讲讲。
李燧冷笑道:“你这么忙忙碌碌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你说服了他们去做了,出了成效功劳也是英国公他们的。”
顾闲道:“怎么没好处?我听人说,‘位卑未敢忘忧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就譬如吃饭,大明国力强盛时百姓安居乐业,我们想吃什么吃什么,顿顿大鱼大肉都不会于心有愧。”
“倘若大明国力衰微,大明百姓想吃顿饱饭都难,便是美味珍馐在前恐怕也难以下箸吧?”
“不管去做的人是谁,只要有人做了不就好了?”
“我有次读《墨子》,看到里面一段话很有道理,他说‘为义’就像筑墙一样,会筑土的筑土,会填土的填土,会挖土的挖土,这样城墙就筑成了。”
“只要每个人都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才能,自然也就水到渠成地办成仁义之事。”
“小子自知见识有限、本领有限,靠自己能做成的事不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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