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人!”
顾闲热心地给朱翊钧解释了一下这首诗的背景,讲的是一个妇人进城去卖生丝,回来后哭湿了巾帕,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为了让朱翊钧更深刻地理解诗意,顾闲还给他列举了另外两个例子——
一个是唐代人罗隐写的“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另一个是宋代人梅尧臣写的“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
大家都是这么写的,可见自古以来世事都是那么荒谬:干活的人穷得响叮当,不干活的人却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你说这是怎么个道理?
真是叫人想不明白啊!
朱翊钧:?????
可恶,为什么突然又面刺?
简直防不胜防。
他都十岁了,这些诗又写得那么浅显易懂,岂有听不懂的道理?顾闲分明是要把每一首都给他念一遍!
既然唐宋诗人都这么写,足以证明这种情况一直都存在,又不是他当了太子才导致的!
朱翊钧不服气地辩驳道:“从来都如此,可见不是我们的问题!”
顾闲笑道:“从来如此,便对么?”
他和朱翊钧分享起自己从一个嘴毒食客那儿听来的一段话,大意是说对许多人而言,“只要从来如此,便是宝贝。即使无名肿毒,倘若生在中国人身上,也便‘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
朱翊钧:“……”
真的好毒。
顾闲说话便是跟这些家伙学的吗?
朱翊钧问:“这人是谁?现在在哪儿?”
顾闲顿了顿,想了一会才说道:“应当死了吧。”
记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师父收到得最多的就是讣告,其中有不少是曾经在店里欢聚的食客。只是相隔太远,也只能遥寄一篇祭文。
有次他师父立在屋檐下用笛子吹了一首《送别》,那笛声与他师父在夕阳下的背影一样萧索。
顾闲笑了笑,与朱翊钧说起这位嘴毒食客的光辉往事,他这人特别爱吃糕饼之类的甜食,连包子都爱吃糖包,每次看完牙医都要去买些糕饼回去吃。
你猜怎么着?
他不仅年纪轻轻就长了许多蛀牙,不到五十岁就不得不把全口牙拔光了。
唉,没了牙的日子吃什么都不香!
事实上食不知味还是其次,更可怕的是每天摄入的食物不足,身体也会一天天地垮下去。
想想就很难受对吧!
我们这里有人同样很爱吃甜食糕饼,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
为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千万要保护好牙齿啊!
特别爱吃甜食的朱翊钧:“……”
什么都爱吃的张元德:“………”
说话就说话,怎么又开始恐吓大家了?
顾闲见好就收,没继续再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在场的没一个不是遍身罗绮)。
他带着朱翊钧去周围的大集上采购了不少新鲜的蔬菜瓜果、鸡鸭鱼肉,又回到老妪家借灶头准备做一顿农家饭。
第一道菜才刚揭开锅,外头就传来一阵叩门声。
老妪去外头一看,竟是几个年轻的国子监监生。
为首的监生见老妪穿得寻常,张口便道:“你家在做什么吃的?都给我们上一份,快点,我们一会还要去练习射箭。”
老妪满脸犹豫:“可是……”
那人不耐烦地掏出块碎银扔给老妪:“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想要什么吗?快去端来!”
顾闲听到动静出来一看,正好瞧见那监生往老妪身上扔银子的一幕。
再仔细一看,那几个监生还有点眼熟。
顾闲抱着手臂呵地一笑:“又见面了啊。”
几个监生齐齐朝顾闲看去,顿时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是这家伙?!
没错,这群监生确实在不久前跟顾闲打过照面,当时他们被林士章逮回去惩治,顾闲却和林士章谈笑风生!
更可恨的是,他们谈笑风生的内容还是怎么整顿国子监的散漫风气。
林士章行动力还特别强,以至于他们现在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都忍不住坐起来抽自己一巴掌。
叫你跑出去浪。
现在好了,每天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力气想别的!
后来大伙回去一打听,终于知道顾闲到底是何许人也。
是他,苏州府学生员曾经的噩梦。
甚至南直隶许多家长这两年都把“你看看别人顾闲”挂在嘴边!
难怪林祭酒和他聊成那样,原来是惯犯……哦不,原来是顾状元!
好不容易熬到休沐日,他们相约出来放松放松,结果半路闻到香味一路找过来,居然又撞到了顾闲手里!
想到自己刚才的大嗓门和不客气的态度,为首的监生冷汗涔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