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摆了摆手,他开玩笑而已。
不过手指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掌心贴着那层被撑开的衣料,慢慢适应身体的约尔突然开口:“领主级……”
闭着眼睛细细感知,确实
“一个领主级的孩子。”
好像哪里不对
约尔眉头微微蹙起,没道理啊,他对阿蒙,什么时候有这样深的在意了?
约尔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阿蒙站在几步之外,整个虫都定住了。
他张着嘴,想说话,但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领主级”
这个词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只觉得不真实,等反应过来,又觉得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在来回盘旋,再也没办法思考别的
塞拉斐尔深吸一口气,早有预料的不是么
把落寞收进眼底,塞拉斐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呆滞的阿蒙身前,对着母亲伸出手,“我带您去看塔斯特。”
去看塔斯特,当务之急。
约尔顺从地往他的方向偏了偏身体,塞拉斐尔揽住他,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约尔身形被抱着彻底消失在停机坪的时候,一直散散拉拉站着,目送他离开的域虫,突然聚拢在了一起。
刚刚那几位眼眸透明的、站出来的域虫被围在中间,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身形弯了下去。
他们的形态开始不稳,在虫形、人形、草笼之间来回切换,尤其是化成草叶时,再也没有之前的凝实翠绿,渐渐清透的草叶,边缘像被水泡过的墨迹一样洇开,一层一层地剥离。
最后他们伏在地上,叶片枯黄卷曲,变回了一株株枯萎的植物。
整个过程安静肃穆,死者没有挣扎,看客没有声音。
其他域虫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有领头虫站出来,他低下了头,在精神链接中声音肃穆:“为瞭望者献上敬意。”
仪式简短而庄严。
他们取来了火,将那些枯萎的躯体引燃,默默看着叶片在火里卷曲、发白、变成灰烬,回归大地。
领头虫再次走了出来,一一宣读这几个虫的遗愿,不大不小的事务,被域虫各自领了去。
虫母消失后,已经许多年不曾出现的仪式,再次办起来依旧顺畅自然。
从得知母亲近况与烦忧的那一刻起,这几个虫就站了出来,通过与来自未来或命运的不可名状存在交换思想,为母亲寻找解忧之道。
这才是域虫真正的作用,他们是虫母的药,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约尔靠在塞拉斐尔怀里,医疗舱的门从两侧滑开。
塔斯特在医疗舱里躺得笔直,熟悉的机械肢体、拼接处那些不自然的线条,倒是让约尔想起来自己与塔斯特第一次见面,那个急得团团转,偏偏因为与机械肢体没磨合好,没办法蹲下来的跳脱虫。
现在他静静躺在那里,呼吸几乎察觉不到,再也没有之前的活泼与意气。
约尔忍不住喊了一声,“塔斯特?”
没有回应,医疗舱里的虫一动不动。
塞拉斐尔的精神力从旁边探过来,“他身体失去感知了,得直接进入他的精神海。”
约尔点了点头,只是还没等他动作,他的肚子突然跳了一下。
约尔动作一顿手指下意识按住那个位置。
肚子里的虫卵,虽然还小,但因为发现了父亲的气息,正在奋力蹦跶,想要父亲给予传承
是那次,塔斯特留在自己身体的东西,过了这么久,真正落地生根,结成了果实,还是领主级。
约尔低头看了看正在肚子里活泼翻滚的崽子,又瞄了一眼站在角落,整个虫都沉浸在巨大的、完全没办法消化的喜悦里的阿蒙
哦豁
==========作者有话说:==========
哦豁,彻底改不过来了这作息
约尔看着躺在那的塔斯特有些无语, 难以想象一个这么孩子气的虫,生出来的幼崽是个什么性格
生存本能让幼崽想要翻滚,但母亲的意志又让它强行压抑住自己, 这么小的幼崽, 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听妈妈的话, 收敛自己, 这会儿安静地待在肚子里,只是偶尔颤动两下。
倒还算乖
一个长着塔斯特的脸,但乖乖软软的幼崽约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竟然有点期待。
只是孩子都快要有自己的自主意识了,再看看半死不活也不对, 差不多已经死了的父亲, 约尔莫名有些生气。
叹了口气, 约尔俯身俯身失败,肚子碍事,弯不下去。
一旁的塞拉斐尔连忙将塔斯特的机械身体扶坐起来, 靠在自己的肩上, 约尔有些尴尬, 但还是将额头贴了过去。
好冰。
只有最低生存指标的雄虫, 早就失温,额头冷到令人头皮发麻。
约尔被不似活人的触感激得一颤,刚升起一丝不适, 就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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