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脱敏了 “你可以准
希娅没被禁足。
她依旧可以在荆棘城堡内自如地来往, 仍然可以骑马前往赫尼山谷。
原本养在后苑马场的火红小马芙蕾雅被人吩咐带了过来。
角楼后围起了新的养马场,塞西尔大公的黑马也被带了过来,和芙蕾雅同吃同住。
黑马已经习惯了编辫子, 也无奈地接受了芙蕾雅喜欢从隔壁房间探头过来嚼它的鬃毛。
但希娅踏不出城堡一步。
她连城内服装店都去不了。连带着奥黛特也被变相软禁, 一个月只能出去两次。
尤里乌斯侯爵笑得无奈又讨好:“小姐,殿下已经很仁慈了。”
能从大公殿下怒火中全身而退的只有希娅。
连让娜夫人都在城堡门口被晾到了凌晨,又冷又饿, 最后颜面尽失,逼的欧仁妮小姐发了火她才肯走。
而希娅在众人面前打他、骂他、闹到流产、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求分手,害得殿下在大臣贵族们面前丢脸——
结果她照样还能好好住在角楼, 没有任何惩罚, 连汇票、金币也全都送了回来,家族珠宝依旧放在角楼中, 衣食供应一样不缺。
前几日该发奥黛特·莱拉夫人的年金了, 大公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签了要从他私账里走的支出。
大公对着希娅只能小发雷霆。
而日子不好过的变成了众大臣,每日晨会都要对着大公的冷脸,稍有话说错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嘲讽;泽布公爵更惨, 又被扔出宫廷,离开的屁滚尿流,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谁还敢再打听这桩分手绯闻,一个个都只想保住自己饭碗了。
希娅又闯了月桂宫好几次,塞西尔都见了, 也不管有没有大臣在。
他把相框放倒, 平静地看着她像炸毛的猫一样质问为什么不放她走, 为什么她连城堡都出不去。
希娅摔了月桂宫许多东西,名贵的东方瓷器、鎏金烛台、镶着宝石的螺杯、贝母蘸水笔全折断······她像桌面清理大师一样顺便扫荡了壁炉上摆着的二十来个法贝热彩蛋,精细的珐琅釉面摔得粉碎。
这些是来自沙皇的馈赠, 在小小的蛋面上做出工艺繁复的巧思造型,每一个都价值过亿。
有一枚便环绕着黄金荆棘,内里镶嵌着小型荆棘冠冕,还有一枚更做成了月桂树造型,以不计代价的翡翠刻出一片片叶子。
奥黛特和米戈涅贴着墙角,看得胆战心惊。
米戈涅捂着藏在胸口的家族印章和大公殿下的私章,心想还好他藏得快。
塞西尔平静地看着她发脾气,等希娅累得喘气的时候,他看着地毯上、还闪着宝石光芒的法贝热彩蛋尸体们,终于幽幽开了口,“你其实可以把它们都带走的,我很乐意赠送给你。”
希娅捡起荆棘蛋朝他扔去,塞西尔灵活地躲开了。
他站起身来,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房,却笑了:“你的身体看来恢复得不错,很有精力。”
希娅抬起头,和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对视,他问她:“萨洛梅医生怎么说?你可以准备下一次怀孕了吗?”
希娅突然脱力。
她在生气,被逼的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而他在评估她的身体是不是可以孕育下一个孩子了。
“塞西尔,我说分手,不是在和你闹脾气,也不是在和你玩情/趣。”她几乎喘不上来气,她脊背上流的汗都在发冷,“我是认真的。”
塞西尔快对分手两个字脱敏了,他依旧浅浅笑着,回答:“······我也是。”
他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下次你可以晚上来,在月桂宫留宿。我会更欢迎。”
希娅离开了,留下了一片狼藉,这几次都是如此。
米戈涅面不改色地安排侍从进来打扫、从库中搬来新的摆件。
壁炉上摆上了新的法贝热彩蛋,米戈涅也从书信大臣手中接过了一封来自遥远海城的来信,来自自告奋勇的泽布公爵。
四匹高头大马拉着一架华贵的马车奔驰在宽阔的国道内,身旁是九人一组的护卫队,一人领队、两人在前做头阵,其余,六人分开在马车中后端。
身着轻甲与白金长袍的亲卫们训练有素,时刻警惕。
前方就是大公国的首都阿尔忒弥斯,最前方领队的近卫队长阿凯斯率先发现了前来迎接的仪仗队。
他勒马放慢了步调,恰恰好落在马车车窗旁,其余亲卫立刻上前补上他的位置。
“洛芙夫人,前面就是阿尔忒弥斯了。”阿凯斯声音雄浑,虽然在叫着洛芙夫人的名字,话却不是对她说的。
“知道了。”泽布公爵的声音响起,简单回应。
泽布公爵打开车窗,撩开窗帘,示意洛芙夫人向外看。
洛芙夫人望去,她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女性,面庞和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皱纹,脸上常年挂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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