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会好了。”
席郁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麻烦了。”
白竹被推出来,脸色苍白的像透明的白纸,一双眼睛紧闭,睫毛微颤,轻轻覆盖在眼睑处,像小草般,微微抖动。
或许是因为先天原因,白竹的身体一向都是削瘦的,皮肤很白,稍微用力些便能留下一些印子,唇瓣薄薄的。
席郁摸了摸他的脸,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小竹选择跳楼的。
下午四点,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狂风刮起的风吹得窗边的树枝胡乱晃动。
白溪接了一通电话,推脱不了匆匆离开,离开前叮嘱席郁一些注意事项,让小竹醒了之后给他打电话。
在他没走多久,白竹便悠悠转醒,茫然地看了一眼病房,眼神飘忽地落在坐在床边的席郁身上,嗓子沙哑干涩:
“席郁…”他轻轻唤了一声,眼里却毫无半天几个小时前的死气沉沉,此刻处处透着欢喜愉悦,眼睛很亮。
席郁心蓦地一沉,身体往前面靠了靠,强装镇定,温柔道:“怎么了?宝宝,饿了吗?”
说话间,他倒了一杯温水,扶着白竹的后背将他从床上扶起,在他后背垫上枕头,拇指摩挲两下白竹的唇角。
白竹靠在他的肩膀上,抓住他的手将杯子里的温水喝尽,小猫儿一般依赖地蹭蹭席郁,“你被吓到了吗?”
“嗯。”
席郁直视白竹的蓝眸,明明眼睛那么透彻,但现在他什么都看不懂。
白竹勾起嘴角,刻意放低声音,贴在席郁的耳边说:“我就知道你会抓住我的,我没想过真的自杀,我就想让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说这话时还有些洋洋得意,轻抬的下巴仿佛是在等席郁夸他。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席郁听到自己的声音艰涩困难,他没办法赞同白竹的这种观点。
“如果我没有拉住你呢?你就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声音陡然拔高,席郁眼圈泛起一层红,皱着眉,声音哽咽,腮帮子动了动,捂住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不希望你以后再用这种方式去威胁我们,好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白竹被席郁吼了一声后愣愣地盯着他,眼睛眨动的频率变得频繁。
席郁将他抱着,用力之大,下巴抵在白竹的头顶上,一遍遍抚摸他的脑袋,确认现在白竹还在他的身边。
在此之前,他没有想过白竹在他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重,可在看到白竹真的从上面跳下去时,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停止跳动,所作所为都完全是依靠下意识。
白竹依旧茫然,不知所措,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
至少达到他想要的后果了不是吗?
如果用这样的方式能够让席郁留在他身边,用刀在他身上划无数道他也愿意,亲昵地抱住席郁的腰,微微坐直身体,把嘴唇凑过去。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前听你的话,我肯定乖乖的。”
席郁没说话,手掌不停抚摸。
良久,寂静的病房里传出一道低低的嗓音:“宝宝,如果我们以后分手了……”
白竹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强烈拒绝,清凉的双眸泛起熟悉的病态,偏执地盯着席郁,一字一顿地反驳:
“我 们 不 会 分 手!”
“永远都不会!”
最后一句话白竹低吼出来,胸膛起伏,吼完呼吸有些不畅,咳嗽几声,眼尾氤氲湿气,他抓住席郁的袖口,手背上的经脉凸显,指甲陷入席郁的小臂里。
感受到痛意,席郁内心没什么太多的意外,拍拍他的手,冷淡的“嗯”了一声。
他起身,白竹强硬地拉住他的衣服,五指收紧,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不能分手,你答应我了,你还说要带我去玩的。”
“你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啊。”
说着说着白竹的声音便染上颤意,眼泪在话落的一秒迅速落下,砸在杯子上,晕染开一朵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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