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严重特情,但像发动机停车、空中撞鸟、恶劣天气这类的考核也是所有人必须经历的。
“聊什么特情啊,”田源说起来没完,谢邱宇举杯打了句岔,之后故意将眼神抛向徐暮,“要聊也是聊我们的救命之恩,对吧,徐医生?”
徐暮笑着颔首:“那确实是得好好敬一杯。”
“知道就好,”谢邱宇眼快,顺手盖住他刚要抬起来的果汁,“既然是敬酒,你该不会就还用果汁吧,救命之恩用果汁,你可别真好意思!”
林彦朝被他吵得头疼,打岔道:“差不多行了。”
“没事,是这么个理。”徐暮无所谓,也不再坚持,招手让老罗把果汁换成酒,和林彦朝碰了碰杯。
聊天中途,徐暮到门外接电话。
是佟文聿打来的,好不容易接通那头便焦急地问:“觐山,觐山你去哪儿了呀?”
机场附近有净空要求,周围都是低矮的小楼。
时值傍晚,落日浮沉在远处天际线,余晖像绸缎般蔓延至整条平溪路。徐暮闲散地靠墙站着,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无聊地抛着硬币说:“我在外地出差呢?”
隔着电流,那头也分辨不出他的声音,真以为是徐觐山接了电话,于是小声抱怨道:“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你那边下雪了吗?冷不冷,腿疼不疼?”
徐觐山生前就有风湿性关节炎,是早年下乡那会儿落下的病根,佟文聿生病之后记忆错乱,经常分不清时间季节,平日里也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唯独对和徐觐山有关的事上心。
徐暮温和着语调说,“别担心,没下雪,腿也不疼。”
“那你饿不饿,吃饭了没?”佟文聿又问。
“吃了,”徐暮笑着哄他,“吃的你最爱的糯米鸡,等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点。”
佟文聿“哦”一声,像是挺满意,最后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外面冷。”
“好。”徐暮应下声,捏着眉心轻叹口气。
电话挂断,徐暮也没进去。
先前打圈敬酒的时候,他喝得有点多,这会儿酒劲儿慢慢上头,刚好吹着晚风缓一缓。
不过片刻,门头风铃晃动,发出空灵悦耳的声音,林彦朝推门出来,被路灯覆盖的身影悄然投落在身前。
“家里人电话?”他问。
“嗯,”徐暮收起手机,第一次提起佟文聿,也是第一次提起徐觐山,“他是我二叔的爱人,年纪大了有些记不住事。”
爱人两个字不免让人有些意外,林彦朝眼里却只闪过一秒异样的神色,其他的并没有多问。
“听谢邱宇说,他是有阿尔兹海默症,是么?”
“是。”徐暮望着路边霓虹闪烁的街灯沉吟一声,说,“以前还好,不算严重,后来我二叔走了他渐渐开始记不住事,也认不清人,每天醒来只会找我二叔。”
“照顾这样的病人很需要耐心。”林彦朝想起刚才在店里看他打电话的神情和语调,毫无疑问在这点上,徐暮给出的耐性甚至比亲生子女的还要多。
“老人嘛,跟小孩一样哄着就行。”徐暮勾着嘴角,对此毫不在意,“有时候想想这样也挺好,把不开心的都忘了只记得开心的。”说完还故意用懒洋洋的调子念了句港片经典台词,&039;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逗得林彦朝忍俊不禁。
距离太近能闻到些许酒气,林彦朝看他耳朵尖都染上了薄红,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问他还好吗?
徐暮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说:“还行,我酒量没那么差,只是平时不怎么喝酒。”
林彦朝低低嗯了声。
之后谁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路边,看车来车往,人潮熙熙。
浓墨般的夜色在平溪路蔓延,酒吧里的驻场歌手准时上台,说有人点了一首粤语版的《红豆》。
于是片刻后,琴弦拨动,悠扬熟悉的旋律从店里流淌出来,徐暮回过神,这才想起手中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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