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十点的,你不要送我了,我也没什么东西,你明天是不是还得跑下面的大队?”
“嗯,得看看他们收割的怎么样了。”她心里总觉得,杨学文怕是没老实收割,这两天晴天,杨学文可能又犯轴劲,非得去看一看不可。
李南书想了一下,和树深道:“你别看现在祁主任挺好说话的,那是因为我们一直捧着他,而且高桥大队的农业学大寨,算出了一点成果,在市里挂了号的,如果这事办砸了,后面就难说了。”她是可以走,可是储书记还要在这儿继续工作的。
如果被祁主任记一笔,储书记以后的工作,可不好开展。
她来这边后,储书记一心一意配合、支持她的工作,不管她提的问题有多为难人,储书记从来没有推辞过,都是帮着一块儿解决,她不能留个烂摊子给人家。
等将南书送到了宿舍门口,陈树深拿了一卷钱给她,“我攒的,还有上次去京市编说明书,那边发的劳务费,你留着应急。”
“树深,我手头钱够了,现在也没什么事。”
“你一个人在这边,出了事,我们也不能及时赶到,你留着,我心里安心一点。”他又补了一句,“需要花就花,用不上的话,你就攒着,以后我们俩……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李南书听出了他的小心思,笑着接了过来。
陈树深有些好奇地问道:“南书,你笑什么?”
李南书摇头,“没有什么?”她心想,他不说,她可不问。
到了分别的时候,陈树深握着她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到底放了下来,“南书,再见。”
“树深,再见。”
话说完,俩人互相望着,都没有迈开一步,南书笑道:“不然,在公社里再溜达一圈,反正还早。”
“好!”
第二天早上,李南书和树深一起吃了早饭,然后看着树深坐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然后和卢静一起去高桥大队。
一到那边,李南书就被气笑了,“我就觉得,杨学文不会这么老实,淡淡的阳光下,金黄的稻子摇晃着,像风吹过金色的海面,荡起一圈圈的波浪,只有零星几个田的稻子收割了。
卢静也有些发气,“这杨学文真是太过分了,他怎么敢赌的啊,这也就是没下暴雨,不然后果他担得起吗?”她看有些田的稻子完全可以收割了。
俩人到了大队部,大队干部看到她们,立即去找了杨学文过来,杨学文来的时候,身上衬衫汗涔涔的,“李书记,我们今天在山里收割呢!”
这么会儿,李南书已经压下了火气,“杨支书,这稻你们是要拖到什么时候割?”
“已经开始了,就是看天气还好,一点一点地来。”他说着,悄摸地看着李南书。
李南书知道这话是敷衍她的,真不想管,但是又知道这回是公社给他们大队做背书的,如果高桥大队的农业学大寨没个好收尾,以后他们麒麟公社别想在县里冒头。
领导不会再信任他们。
“杨学文,你是高桥大队的支书,但是高桥大队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有这么多生产队,这么多社员,你想出碗上都堆着毛尖的粮食,前提是不是,所有社员都能饱肚子?还是说,你想到了,但是你更在乎个人的前途。”
这句话,她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在杨学文心里,却不啻给了他一道重拳,打得他脸颊立即发红发烫。
他定定地看着李南书,张了张口,却无从解释,因为他心里惦记的,确实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亩产量,一个吴山县的奇迹。
今年的稻穗都很饱满,眼看就是一个大丰收,是完全有可能出这么一个奇迹的。时常在田间劳作的时候,他看一眼那沉甸甸的稻穗,眼前都能幻现出来上报纸的事。
李南书原本也不想听他解释什么,见他不说话,又道:“杨学文,什么时候可以抢收?还是说,你还想再等一等?”
“不等了,今天。”
“行。”
卢静看出气氛有些紧张,搭话道:“这两天晴天,割了刚好晾晒脱粒,回头雨再大,也不怕了。”
这时候,沈春桥来喊儿子回去吃饭,看到李南书和卢静也在,忙道:“李书记,这会儿刚好是饭点,你和卢静去我家垫吧一口吧?我煮点面条,快得很。”
李南书摇头道:“沈大姐,谢谢你,但是我们还要去别的大队看看情况。”
“李书记,工作再忙,也得吃饭不是。”
李南书还是拒绝了,沈春华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儿子,隐约察觉出一点不对来。一时闹不清楚情况,也没好多说什么。
看着李南书和卢静骑车走了。
沈春华这才问儿子道:“是不是为着抢收的事?李书记生气了?”
杨学文不想说这事,“妈,你别猜,没有的事,走,回去吃饭吧!下午就得开始抢收了。”
沈春华也就没再问。
李南书这边,一出了高桥大队,卢静就道:“这人真是犟,我还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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