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哪。”他想也不想地回道。
李南书摇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调回来,现在一切都在轨道上,你走你的路,不要管我。”
陈树深不说话,嘴角浮了一点淡淡的笑意来,隔了一会儿,问道:“要反悔了吗?”
“什么?”
他垂了眸子,“难道你的意思,不是说,不结婚了吗?”
南书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想什么呢?”
陈树深轻声道:“反正你答应的,隔一年就和我结婚,还有9个月。”
李南书皱眉道:“万一我被划成了黑分子?”
“划就划呗,你下放,我就去县里农机厂去,又不是没去过。”
“是不是太没志气了?”
陈树深淡淡地道:“你这样的人,都能被划成黑分子,我有志气有什么用?”这话就有点怨怼在里头。
李南书忙拉了他的手,“好,不说这话,结婚的计划不变,要真是去了农机厂,工资估计低很多,趁着这几个月,你多努力点,看能不能多拿点奖励。”
又道:“就算要去农机厂,也得等我下放的地点定了,我真过去了,你再申请,不然万一弄错地方了呢?”她生怕他轻举妄动。
她温声地一句句交代着,陈树深都应了下来。
等她说完,他才问道:“在里面受苦没?”
“没,就是被隔离那几天,人焦虑了一点,就一张桌子,一个凳子,让你不停地写写写,我手到后来,都快麻得没知觉了。”
“现在吃住还好?”
“嗯,都还好,和以前一样。”
客厅里,俩人小声地聊着。厨房里的舒向芫和南枝道:“也真是巧了,今天刚好树深过来,这段时间,把他也急坏了。”
“是,我看都瘦了不少,一张脸上,就显一双眼睛了。”
舒向芫道:“我和你爸商量了,等南书这事结束,我们得去拜访下鹏程的爸妈他们,这回他们也帮了不少忙。”这事,还是她听袁梅说的。
南枝点头,“是,应该的。”
舒向芫看了一眼女儿,见她低着头,不是很愿意谈这个话题,轻声道:“你别有压力,你论你的,我们论我们的。”
李南枝微微笑了一下,“妈,我知道。”
傍晚不到五点的时候,陈树深要送南书回去,舒向芫把人送到门口,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南书安抚道:“妈,没事,就是等老吴他们定了,我就自由了,你看,现在不也能偶尔回家吗?”
“是,我知道,我知道。行,你们走吧,别耽误了。”
等出了巷子,南书想到妈妈这些时候,因为担心她,都憔悴了不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又觉得自己不该哭,这些不顺的事,这个不顺的时代,很快就会过去。
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有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在她心里,难道因为伤痛会过去,人就可以不伤痛吗?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也可以不哭吗?
大概还是不行的。
树深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没事,南书,我们都等你,都等你回来。”
李南书泪眼婆娑地应了声:“好!”
陈树深把她送到了省委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去坐公交车回家。不成想,一上车就看到了孟晓桦。
对方像是也有些意外,很快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树深,我听了那边的事,南书最近怎么样?”
“还好。”
“你今天是送她回来。”
陈树深点头。
得知人还能出来,孟晓桦估摸问题已经差不多了,朝他说了一句:“你们多保重。”
“谢谢。”
没两站,孟晓桦就下了车。
他站在那里,望着公交车渐行渐远,心里也有很多感慨,以前看着南书在省委像一颗红红火火冉起来的新星,她的光芒,都照到了他的心上,一朝出事,又是一番情形了。
陈树深倒是不离不弃,他想,如果换做他,他会有这样的勇气吗?
这个人是李南书,一个定然会对伴侣不离不弃的人,如果是这样的姑娘,他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随即苦笑了下,唔,老天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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