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去找他。
结果半路,秦淮渝那个混蛋把我截胡。
我作孽太多,不能当人,只能当动物。
但我执念太深,又忘不了做人时的记忆。
——是个潜在危险分子。
秦淮渝是管理者,我以为他会直接干掉我,结果他比我想得更狠。
直接把我关进笼子里,送给一只肥猫当玩具。
那只猫肥得要死。
安静点就算了,偏偏爱围着我喵喵叫。明明是只猫,却总像哈巴狗一样总是舔我,弄得我一脸口水。
我用爪子挠窗,某个混蛋故意关静音。
我故意呲牙,蠢猫看不懂暗示,又扑过来舔我。
春去秋来,季节变换。
那只猫永远不腻,时刻待在我身边,一天到晚围着我转圈圈。
我还是很抗拒。
猫爪托着脸,理都不想理一下。
直到某天蠢猫消失了。
我先是放松,不到一小时又站起来,开始四处转圈。
蠢猫从不会离我这么久,被人煮了猫肉锅吗?
我纡尊降贵的找秦淮渝。
——那个混蛋不理我。
我只能去外面找,找了一天,毛都愁秃了一把。
结果一回家。
蠢猫蹲在那,呲溜呲溜地吃罐头。
听到动静,蠢猫叫一声,扑上来要舔我。
我要推蠢猫,却闻到蠢猫身上的血腥味。
我僵持片刻,第一次,我放下总抗拒的爪子。
算了,跟一只蠢猫置什么气?
老辈子这一块1
“慢些……”
迟久趴伏在榻上,薄薄的窗纸,记录着他屈辱的剪影。
窗外是他暗恋许久的少女。
窗后是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兄长”。
普通人的人生该是什么样的呢?
阿伯说,要娶妻生子,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迟久没做到。
他低下头,像个妓子,衣衫不整地被戏弄着。
身躯颠簸着,晃得人头晕。
迟久咬着牙。
眼眶泛红,将细碎的哭声和耻辱一起往下咽。
“卿秋。”
迟久念出他最讨厌的那个名字,忍着颤抖问:
“你会给我想要的东西对吗?”
“嗯?”
像是没听清,男人捏着他的腰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指间青玉扳指温润。
墨色长衫搭在迟久细白的腰间。
令他恨得作呕。
凭什么?卿秋能衣衫楚楚,偏偏他像个流鸢?
“怎么又哭?”
男人嗓音低沉,略微慵懒,是欢愉后特有的音色。
玉白指尖爱怜地蹭掉眼泪。
“你要的都给你,我最疼九九了,不是吗?”
迟久抬起头。
发间一根琉璃金锦簪,卿秋笑着为他簪上,似在讥讽他是玩物。
金玉晃动。
透过折影,迟久窥见自己赤红的眼。
树影交叠。
人影重叠。
迟久恍惚着,身子轻晃,忽而想起幼时阿伯的那句——
“孽缘。”
【正文开】
迟久小时候不叫迟久。
他起初没有名字。
大人说,他是被一个疯婆子丢来卿家的,包着他的破布上有一个“迟”字。
那并不是他父母的姓。
一张戏台用烂的破布,用来包了他,上面又正好有个“迟”字。
卿老爷善心大发。
捡了他,没叫他饿死掉,但也只是送给瞎眼无子的老伯照顾。
迟久小时候总弄得一身脏。
摸爬滚打,哼哧哼哧,身上沾着尘和土。
像个泥猴。
卿家那样的地方,体面人家,连家仆的小孩都是整洁规矩的。
没人喜欢迟久。
他又脏又笨,没有父母,也没有名字。
天生的晦气鬼。
迟久不服气,追着别人,说他有姓。
小孩们冲他做鬼脸。
“那也算姓?大抵是戏院哪台艳曲的词吧?你要学那里的词去做流鸢吗?”
迟久气得砸了石头过去。
小孩们不跑了,人高马大的几个,拽着他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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