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崔渡的疑惑，余老道：“这些药不是用来吃的，为师在试药。”
&esp;&esp;“王爷的药？”崔渡恍然，“进展如何？”
&esp;&esp;余老示意崔渡至院中石桌旁坐下。
&esp;&esp;“药方容易，”余老眉间露出愁绪，“效用未知，得牵头羊或抓只鸡，一副一副试。”
&esp;&esp;“就用家禽和走兽吗？”
&esp;&esp;“自然不能只用它们，”余老看着通风后恢复清明的药房，“先以走兽之类试药，遴选出可以用作治疗的方子，再找人试出最佳药剂。”
&esp;&esp;“王爷的药为何需要这般定方？”
&esp;&esp;“伤病根深蒂固，早已成为顽疾，前三个月，为师会给王爷配理气顺脉，通筋活络的方子，意在把王爷的身子底子打好一些，好应对后续真正的治疗。
&esp;&esp;“治疗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歇，因为病灶被唤醒，若是治疗跟不上，伤情极易反扑。
&esp;&esp;“在这期间，要把最适宜的方子试出来。”
&esp;&esp;“师父打算找什么人试药？”崔渡问道。
&esp;&esp;“让王爷安排人吧，死士，暗卫，总能找到人，今日要向王爷禀告此事。”
&esp;&esp;崔渡若有所思：“如何才能试药？”
&esp;&esp;其人需要同王爷一般伤重吧？
&esp;&esp;“用蛊。”
&esp;&esp;“蛊？”
&esp;&esp;“对。”余老从怀中掏出一个蛊盅，打开来，里面赫然趴着一只小指粗细，浑身蓝纹的蛊虫，它察觉到光线，似乎睁开了眼，肉眼可见的蠕动了一下。
&esp;&esp;“此蛊名为蓝窍，只要饮下伤者一滴血，便能在异体之内复刻病灶，使之出现同样的伤病和脉象，就连痛感和不适也能感同身受。”
&esp;&esp;“这般神奇？”
&esp;&esp;“此蛊极为珍贵，”余老道，“普天之下，三月之期或许都寻不到第二只。”
&esp;&esp;“那试药者取出蛊虫之后，还会留有病痛吗？”
&esp;&esp;“解蛊之后，病灶尽除，”余老扣上盖子，“只是这蛊，便会化为乌有。”
&esp;&esp;“那，”崔渡有些担忧，“试药者如何才能试出最佳药方呢？仅凭脉象吗？”
&esp;&esp;“那当然还要自身的……”
&esp;&esp;说到此处，余老止住话头：“小渡儿，你，问得如此详尽……”
&esp;&esp;余老有些疑虑，他扯了扯唇：“你想干什么？”
&esp;&esp;下一刻，余老的猜想化为现实，他听到崔渡说——
&esp;&esp;“师父，我来试药吧。”
&esp;&esp;“不可。”余老拒绝地很干脆。
&esp;&esp;让崔渡试药，他是不想活了吗？！王爷会杀了他的！
&esp;&esp;“这蛊珍贵，且只能用一次，容不得半点闪失。”
&esp;&esp;崔渡言语认真。
&esp;&esp;“王爷自然有忠心之士为之试药，但我懂医，且熟悉药理，我能把每个药方的所有效用准确无误地反馈给师父。
&esp;&esp;“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一条路。”
&esp;&esp;余老不为所动：“为师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即便是试药者不能言语，我也有法子知晓所有药方的效用。
&esp;&esp;“这从不是非你不可的事，你不要多虑。
&esp;&esp;“若是让王爷知道你为他试药，你会怎么样为师不知道，但你总得替为师想一下，你也不想刚拜了师，就要为为师守孝吧？”
&esp;&esp;崔渡：……
&esp;&esp;崔渡：“师父言重了。”
&esp;&esp;“师父，”崔渡看向药房，“我知道此事并不是非我不可，但我实在无法置身事外。”
&esp;&esp;“事关王爷性命，要让我在一旁做个看客，我做不到。”
&esp;&esp;余老见他执意以身犯险，苦口婆心阐明利害：“你以为试药就只是中个蛊而已吗？只是喝碗药而已吗？
&esp;&esp;“整个试药过程中，不间断的汤药，不间断的行针，还有身体上的伤痛，都要从头到尾承受。”
&esp;&esp;他自上而下打量崔渡：“你这小身板，能受的住？”
&esp;&esp;崔渡不答反问：“王爷可还有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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