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爱吃,你说过味道很黏很怪。”“来喽!我把你不爱吃的都挑走啦,可以一口闷。”“张嘴,我喂你。”
谢久白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小习惯,那么多龟毛喜好,忍不住问:“这都是他告诉你的吗?”
“他才不会说呢,遇到不喜欢吃的只会慢慢吃掉。”喻连得意道,“我是自己观察出来的。”
谢久白怔松,然后心里泛着酸,努力做出不在意的样子,说:“你记得的都是他的,我的口味跟他不同。”
“那我再重新记一下你的。”
“这么短的时间……”
“没时间慢慢观察了,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他的妻子亲了他额头一下,眼睛弯弯,“我说了会记得你,就会记得你的一切,包括喜好。”
那双单纯又美丽的眼睛流淌出蜜一样甜的温暖,化作柔软的藤蔓,织成温柔巢穴,叫人心甘情愿溺毙其中。
在那一刻,他意识到,喻连在喜欢着,或者说爱着‘谢久白’——是在爱他的一切。
包括这个十九岁的自己。
他只是得到了喻连一部分的喜欢和爱。
谢久白确认了这一点,细微的难过和‘这也很好’的念头交织,他出神地看着躺在他腿上的喻连。
完全不知道自己眉梢眼角的温柔神色比空气里弥漫的,泛着凉意的空无花香还要令人沉醉。
“你别这样看我。”喻连突然捂住脸,片刻后,他指缝张开,“你还看我。”
谢久白笑了:“为何不能这样看你。”
喻连:“因为……”
因为他怕自己真的完全沦陷了。
失忆的师父以为他们是夫妻才会这般对他。
而谢久白此时的眼神让他觉得,就算没有失忆,师父也很喜欢、很喜欢他。
“因为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想起自己被撑到的肚子!”喻连恶从胆边生,张牙舞爪地伸出手,揪住谢久白的两腮,往外一扯,“都怪你!我胃还难受呢,接下来三天都不想吃饭!”
谢久白的脸被扯的变形,他挑挑眉,放下书,也去扯喻连的脸颊。
“那正好可以干点别的事。”
喻连腮帮被扯鼓鼓的,恶声恶气也显得可爱:“什么事。”
谢久白双手下移,淡定这一张脸叫人看不清他的意图,他手移到喻连腋下,突然袭击。
喻连哈哈大笑,扭得跟麻花一样,很快他伸手反击,挠人痒痒是吧,“看招!看招!”
谢久白没多久也破功了,你压我一会儿我压你一会儿,在席子上滚来滚去,头发上沾了落下来的花瓣。
“谢久白你好坏啊,你好坏啊!”
“夫人,你也没有手软。”
两人笑声一清亮张扬一低沉克制,没有飞出这片院落。
僧瓦绿苔,枝桠斜逸,幽静的香随风吹拂,院外古寺庄重,万丈红尘染不进青灯佛音,高挂在九天的清月静静注视着人间。
也注视着这一处角落里从喧闹变得安静。
深夜。
谢久白轻抚着喻连的长发。
他的妻子睡着了,呼吸平稳,酣然可爱。
他偷偷翻出席子下压着的几本书。
在路上的时候他当然不止买了食谱,还有‘食谱’,妻子食用指南,新手版,进阶版,终极版。
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本书,封皮上书《巫山春水》,谢久白翻开书页,面容肃然地观摩学习起来,他看得十分仔细,没有一丝害羞,全是攀比竞争的欲望。
不管是哪方面的厨艺,他都一定不会输给那个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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