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现在,这把刀还没有回鞘。
&esp;&esp;这把刀在洗澡。
&esp;&esp;第25章 得找个大夫看看
&esp;&esp;时值盛夏,淮州城热得人喘不过气,知了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运河上的水汽蒸腾而起。
&esp;&esp;魏聿刚去实地查完淮湖道收的最后一批麦子,今年雨水丰足,收成比去年多了四成有余,魏聿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一中午,官袍的领子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脖颈上。
&esp;&esp;回到府衙后魏聿一头钻进了净室打算沐浴。
&esp;&esp;府衙的净室不大,四壁是用青砖砌的,中间摆了一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
&esp;&esp;水汽氤氲弥漫,窗纸上映着院子里树木的影子。
&esp;&esp;魏聿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过今年收粮的账目。麦子收了多少石,入仓多少石,折银多少两,除去漕运损耗和河工口粮开支,还能剩多少。
&esp;&esp;就在他还在想哪里有没有漏洞的时候,净室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
&esp;&esp;魏聿没在意。
&esp;&esp;府衙梁上偶尔有老鼠跑过,不算什么新鲜事。
&esp;&esp;然后又是一声。
&esp;&esp;紧接着是一溜小碎步,频率飞快,紧接着,另一个脚步声追上去了。
&esp;&esp;是人的脚步,又急又快。
&esp;&esp;“平安!你给我站住!”
&esp;&esp;李长策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esp;&esp;魏聿睁开了眼。
&esp;&esp;平安,是府衙里一只贪嘴的猫的名字,灶房的厨子心善,每天都会给它留点剩饭,它吃得膘肥体壮,经常在房顶窜来窜去。
&esp;&esp;此刻这只膘肥体壮的橘猫正在屋顶上飞奔,而李长策在它后面狂追。
&esp;&esp;傍晚在回府衙的路上时,魏聿让李长策去了一趟厉婵那儿,去取漕帮分舵的新名册,回来的时候李长策路过厨房,看见平安叼着一条比他胳膊还长的鱼从窗台上跳下来。
&esp;&esp;那鱼是今天府衙厨子早上刚挂上去的,说是要给魏聿晚上加菜。
&esp;&esp;被猫偷了,这还得了!
&esp;&esp;李长策追着猫跑了半个院子,最后在后院追上了屋顶。
&esp;&esp;平安叼着鱼,身姿矫健得不像话。
&esp;&esp;“你给我过来!”李长策蹲在屋脊上叫平安。
&esp;&esp;平安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然后继续往屋顶的另一头跑。
&esp;&esp;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esp;&esp;净室的屋顶年头太久了,今年连下了多天的雨,瓦片底下的椽子让雨水泡得酥软,表面上看着还完整,实际上早就朽透了。
&esp;&esp;平安它轻,四只爪子踩上去没事,结果李长策一踏上去,瓦片在他脚下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塌出了一个洞。
&esp;&esp;灰尘和碎木屑劈头盖脸地往下砸,李长策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
&esp;&esp;净室里的水汽还在慢悠悠地蒸腾,李长策穿过那个洞,在一声巨响中砸进了魏聿的浴桶里。
&esp;&esp;水花向四面八方炸开。
&esp;&esp;魏聿站在一旁,穿着里衣,看着自己的徒弟从天而降。
&esp;&esp;刚刚听见头顶的一人一猫的响动时魏聿就从浴桶中起了身,随手抓起旁边的里衣披上,系带刚系好,李长策就掉了下来。
&esp;&esp;水花溅湿了魏聿的半边衣衫,他顿了片刻,走回了桶边,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条干布,随手丢在刚扑腾出来的李长策头上。
&esp;&esp;干布兜头罩下来,把那张满是窘意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esp;&esp;李长策从布底下挣扎出来,就看见师父正偏着头站在浴桶旁边看着自己。
&esp;&esp;魏聿刚沐浴过,衣服披得匆忙,领口微敞,领口下的皮肤被水汽蒸出了一层极淡的薄红,一滴水珠从他的下颌滑下来,沿着脖颈的弧度一路往下,落进领口的阴影里。
&esp;&esp;李长策的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他见惯了魏聿穿官袍和便服的样子,只觉得师父威严、好看,值得他仰着头看一辈子。
&esp;&esp;但现在师父站在他面前,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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