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喙,陈逍小事全不在意,却将要紧的权力尽数拢在掌中,不可转也,无人低头,谁也说不服谁,一时竟僵持住。
陈逍深吸一口气,深觉无话再说,起身就走。
下一秒,比方才还大的力道从手腕处传来,一把扯住他,用力往后一拉。
陈逍回身,忍无可忍地一拳朝徐知昼脸挥去,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他以为徐知昼会躲,不想徐大人忙着和他的手腕较劲,竟生生挨了一下,指骨与侧脸相撞,陈逍急急收力,却还是打到了,他震惊地看着徐知昼,“你,你为何不……”后者却趁此机会将他整个抱起,大步向内室走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徐知昼低眉顺眼道:“臣不敢躲,若这样能让陛下高兴,陛下便是再打无数下臣也甘之如饴。”
他恭顺得陈逍几要产生负罪感,但下一秒这种愧疚就烟消云散,因为徐知昼直接将他按在墙上了,而且这墙还不算结实,居然震颤了下!
但陈逍已经无暇顾及宫墙为什么会动了,急匆匆地去按徐知昼的手,“你要干什么?”
他们刚刚在吵架啊!
“干什么……嗯,”徐知昼露出了非常刻意的疑惑表情,“陛下猜?”
“砰——”
墙又颤了,陈逍忙稳住身形,可他不能一边提防着墙随时倒塌一边提防徐知昼脱他衣服比脱自己衣服还流畅的手,左支右绌,精神紧张,还没如何就出了一身汗,染得面颊艳丽若桃李。
陈逍胸口压在不结实的墙上,冷汗打湿了里衣,欲躲,但墙震动,好像下一秒就好砸下来,他不怕死,但怕死得丢人,这么死传出去一定会成为万古笑柄。
偏生还拉不下脸求饶,狠狠咬住墙——等等,这面墙怎么是软的?
在陈逍震惊的表情中,徐知昼不知拉了那里,“唰啦”覆盖在上面的丝绸如水落下,而后,照出了陈逍潮红狼狈的脸。
这根本不是墙,而是一面一人多高,宽大无比的镜子!
饶是陈逍脸皮再厚,这时候面颊都滚烫若火烧,恨不得把徐知昼一口口吞了,镜光照在他身上无恙,徐知昼却刻意引导他让他误以为镜子是回去的必要道具,再借此理直气壮地欺负人。
钓鱼执法,混账东西,逆臣,欺君罔上!陈逍在心中大骂,至于为何不是张嘴骂,主要是现在他不太方便出声。
镜面倒映出二人的身影,暧昧得叫人不敢细看。
徐知昼另一只手托住陈逍的脖颈,在他耳畔柔声道:“陛下不是喜欢照镜子吗,为何不照了?”
狂风暴雨陡然转急,镜面雾气氤氲,一层,又一层。
水汽湿漉漉地滑落。
“滴答。”
“滴答……”
欲说还休。
不知过了多久,陈逍站得腿都是抖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倦,徐知昼却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他站不住,又被抱住,实在忍无可忍,一耳光扇了上去,“啪!”但宁静还没享受一秒,旋即又被拉入更深的漩涡中。
……
自那日后,徐知昼愈发腻歪,且,不顾场合,好像下一秒两人就要一起死了,需得及时行乐。
秋天的白日还是闷热的,锦帐内就更热,如同一团团潮热的雾气,将陈逍整个笼罩,不知天地日月,连视线都是朦胧湿润的。
如是几日后,陈逍更怒,既怒徐知昼疯癫,又怒自己好不到那里去,他半是为了报复徐知昼,半是刻在骨头里的胜负欲,于是趁着徐知昼不主动的时刻,也痴缠得很。
他好歹也是马上天子,尤擅骑射,身强力壮,岂能被徐知昼一个小小文臣压制了去。
皇帝陛下如是想。
只是或许有了芥蒂,即便最紧密热烈的纠缠交融,二人却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再不像从前那般爱语亲昵,也只有徐知昼故意使坏时能逼出陈逍几句不甚清晰咬牙切齿的斥责。
二人胡闹得厉害,夜里宫人们各个屏息凝神,努力当泥胎木头。
陈逍也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无话可说,但十分有兴致做这档子事,还异常契合,他忽地就理解了孽海情天的真谛,奈何系统被ban了,没人给他计成就,皇帝陛下甚至觉得有点浪费。不过此事还是在陈逍一日早朝后宣告结束,盖因皇帝陛下大朝会后忽地发晕,他本没在意,只是在御书房时又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白,欲起身,竟又跌坐回去,忙便叫来太医令诊脉。
王太医令给他把脉,表情十分古怪,几度看着陈逍欲言又止,又环顾左右,似乎在什么人。
陈逍配合着这种沉郁的气氛,双手捧脸,怅然道:“说吧,朕还有多少时间。”
太医令大惊失色,“臣不敢,陛下龙体康健,福泽深厚,臣,臣……”
“是喜脉?”陈逍猜测道:“你是不是要问我孩子爹是谁?”
太医令:“……臣罪该万死,臣不敢。”
陛下您是个男人啊!等等,陛下为什么会觉得是自己有孕?太医令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