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霁的呼吸渐渐乱了。
&esp;&esp;陷在这场情事里,他并未像以往那般如野兽般啃咬她。
&esp;&esp;而是试着徐疾交替,深浅探寻,像什么都好奇,放缓了性子摸索。
&esp;&esp;令莺从未觉得他这样烫过,简直就像一把锁,紧紧锢住了她。
&esp;&esp;那股热意灼人,也逼得她不得不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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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着元霁偏好清静,寝殿中服侍的宫人一向不多。令莺安稳醒来后,原本人手又撤去了大半。
&esp;&esp;殿阁静得针落可闻,榻间细微的动静与人声,便会细碎地漏出些许。
&esp;&esp;宫规严苛,自从陛下走入殿内,几名宫人早已悄步退开,秦慎也只敢守在廊下。
&esp;&esp;得知元明月执意要见陛下,甚至径直闯进庭院时,秦慎吓得大气不敢喘,慌忙上前阻拦她。
&esp;&esp;元明月往日来显阳殿见元霁,从未像今日这般,那些宫人吞吞吐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却连通传都不敢。
&esp;&esp;她愈发笃定了心中猜想,心急火燎的同时又万分委屈不解,与秦慎说话时美目含泪,胸口微微起伏着。
&esp;&esp;“皇兄好些日子都不曾召见我,如今宫中出了事,我特来探望,怎的连面都见不上?你们这些下人,又为何连一句话都不肯传……”
&esp;&esp;话未说完,寝殿内隐约漏出两声女子压不住的低泣,似哭似喘,仿佛被欺负狠了,又无力挣脱。
&esp;&esp;元明月虽未嫁人,却是在深宫妃嫔身边长大的,耳濡目染,岂会不知里头在做什么。
&esp;&esp;她呼吸猛地一滞,张了张口,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连半点声响也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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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待到殿内荒唐的声响终于停歇,宫人分作两批,将温水、细布、衣裳等物悄然送入。
&esp;&esp;又过了好一阵,秦慎才敢进殿,低声禀报道:“公主跪在外头,说有话非面见陛下不可。”
&esp;&esp;令莺服过安神药,又被折腾到此刻,憋了满腹委屈,烦躁得连衣裳也不肯换,只蒙着被子蜷成一团,不多时又累得睡去。
&esp;&esp;元霁起身时,倒是神清气爽。
&esp;&esp;一场淋漓尽致的欢好下来,像是骤雨洗去了心头积压已久的郁气。且令莺此番还算乖顺,再未像从前那般要死要活,反有种微妙的生涩,让他先前那点浮躁也悄然泻去大半。
&esp;&esp;听闻明月求见,他并不意外。
&esp;&esp;如今已近隆冬了,胞妹身子向来弱,在外跪着受了寒,又易惹风寒,便微一颔首:“领公主去前殿等着。”
&esp;&esp;更衣过后,元霁才往前殿去,神态较之往日更为温雅从容,半分狼狈也不显。
&esp;&esp;元明月正跪坐在一尊香炉前,即便殿中暖融融的,她面色却苍白如纸。一听脚步声,还不待元霁走近,便失魂落魄地急急往外跑。
&esp;&esp;“何事这样着急,竟要跪到外头去。”元霁微微蹙眉,瞥了眼她发间歪斜的步摇。
&esp;&esp;元明月此刻望着他,只觉他仍是一副旧时的模样。她实在难以相信,方才在殿内与人白日宣淫的,竟是自己的皇兄。
&esp;&esp;更何况,那承宠的女子,十有八九便是崔氏女。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得泛白,声音也发颤:“皇兄,我问你,崔氏女是不是还在宫里?昨日行刺元昶的……又是不是她?”
&esp;&esp;元霁眉头蹙得更深,眉梢微微压下,便透出几分冷意。
&esp;&esp;昨夜之事他并未封口,本就是要让广阳王颜面尽失。至于那宫女的身份,如今令莺既已回到他身边,自然无须与任何人交代。
&esp;&esp;“明月,朕记得广阳王待你并不好,你应当不是来替他求情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至于莺娘,朕自有安排,日后会亲自惩戒管教她。”
&esp;&esp;若换作旁人这样质问,此刻早已被拖了下去。
&esp;&esp;与此同时,令莺睡了不久,又因不安而醒来。
&esp;&esp;她乌发凌乱地披在肩头,浑身腰酸腿软,背上仍黏着一层细汗。
&esp;&esp;令莺渴得厉害,端起杯盏咽了两口茶水,正犹豫着何时能去洗漱,忽听见外殿传来元明月又尖又细的嗓音,似在极力忍着泪,却终究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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