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半开玩笑着说出来的。
至于蛊,他将蛊送给爱人当了宠物。
没有下蛊一说。
咔哒。
铅笔尖端碎掉了。
江知疯狂后悔自己当初的表白,如果他等下次进寨再说不,或许没有下次,那种疯癫的蜥蜴,或许会直接将他们扣在寨子里。
屋中,属于山林的那股冷冽气息又飘了出来。
江知没多想,他知道是甜黑的味道。
上次偷内裤的事件过后,便把甜黑散养了。
钻进被子里后,头顶的灯还明晃晃的,快两个小时,床上才传来均匀呼吸声。
青年熟睡的那一刻,床底下爬出个脑袋。
少年蹭蹭蹭,将高大身体从床底下挤出来,后背全是灰尘,也顾不上拍,出来后便去给床上青年掖被角。
江知睡觉不老实,这会儿被子是踢开的,睡裤向上翘,露出一大截白皙小腿,脚冻得凉凉的。
祁丙衍很轻地将自己的手贴了上去,在很努力地给老婆暖脚,暖差不多了才放到被子里。
自从祁丙洛跟他说完后,他一直都在观察江知。
江知身上没有带控制蛊虫的药,吃的饭菜除了泡面便是外婆做的饭,没有任何放药的机会。
刚刚吃饭的时候江知还哭了。
还有那张画,画上的苗疆少年也是长发,那画的应该是他吧。
祁丙衍眼睛红了,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着。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江知在想他。
江知因为想他,所以把他画了下来,江知想他想的都哭了,江知甚至不用吃药,因为太爱他了。
当爱意到达一定程度,就算是强效情花蛊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祁丙衍的身体渐渐弯了下来,膝盖无声跪到床边,抱着头,呜咽着,全身都在发着抖。
他在哭。
他应该哭。
弟弟说得对,他什么都不了解,他甚至一直错怪江知不够爱他,他还拿刀凶江知,就连今天也是!
如果祁丙洛不告诉他一切,他甚至会在今晚打断江知的腿把江知带回寨子。
他怎么会、产生打断爱人腿这种荒谬的想法呢!
尤其爱人也爱他,爱惨了他!
哭声不可遏制地溢了出来,祁丙衍全身都冷透了,又冷又疼,犹如身体被塞进了冰箱死劲地挤压。
他好想挖了控制自己行动的疯魔大脑。
更想砍断手给江知赔罪。
随着山林间的冷冽气息加重,床上,睡梦中的青年不悦皱眉,额角也渗出了冷汗,在身体翻滚的那一刻,江知猛地睁开眼睛!
坐起身靠到床头大口大口喘息着,身上的睡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刚刚,江知又梦到了祁丙衍。
梦里,少年拿着一把和那天一样的尖锐短刀在他大腿上比划 ,说要砍断他的腿,然后把他装进麻袋里带回寨子——囚禁一辈子。
而这个罪魁祸首此刻就藏在他的床底下——
江知哆嗦着去拿手机,掀开枕头把藏在底下的匕首拿了出来。
他早就知道祁丙衍不会这么放过他,所以分开那日匕首一直放在枕头下,为的就是防身。
他不会跟祁丙衍回去,他们也分手了,若这只怪物还敢像上次一样拿刀吓唬他——必要时,他会还击。
手电筒的光照进了床底,又从空荡荡的床底移到了柜子里,然后是客厅和厨房。
期间,某个躲在窗外的人一直在哭。
大颗大颗眼泪砸下,祁丙衍捂着嘴甚至不敢哭出声。
以前他一直觉得让江知怕他,这份爱才能长久。
他第一次如此急切且痛苦的不想让江知再怕他了。
用恐惧压制住另一个人,那根本就不叫爱。
去看心理医生
翌日是周六。
早上五点半江知给外婆弄好了早饭,裹紧外套出门。
一推门便看到了守在隔壁门外的少年。
祁丙洛坐在地上,两条长腿随意伸展着,双手交叠插进袖子里,红发懒散散落在周身,听到动静,眸子慵懒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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