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
知道大哥不去首都,山木又开始「作妖」了。
「大哥,大嫂和我大侄女都去首都了,张家那小子也去读大学了,你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能习惯啊?」
华意南听见山木这话就觉得他没憋好屁。
「我有啥不习惯的,又不是小孩,难道还能怕一个人睡觉。」
山木给他大哥拿了一只冰棍,还怪殷勤的剥皮,递到手里。
华意南看着自己家的冰箱、自己买的冰棍,又看了看山木脸上沟沟壑壑的笑容。
都要四十岁的人了,还搞这一套,看着就伤眼。
两人坐在堂屋的屋檐下,左手蒲扇右手冰棍,很接地气和普通人家的兄弟俩一样。
听着山木追忆往昔说了一堆小时候的事儿,华意南冰棍都吃完一根了,问:「你到底要说啥,直接说就是了。」
谁想听以前没吃没喝那些年的事儿?就算是华意南,都对那几年的记忆有点应激了。
毕竟对于那时候才几岁的山木来说,上面有爸爸,有哥哥姐姐,物质贫乏缺吃少穿是大环境,躲不了。但家里的事儿用不着他上心,他不用掰着手指头算,计较兄妹几人下一顿的吃喝在哪儿。
在山木看来,那几年是他们兄妹几人深厚感情基础的所在。
想起来那时候一点吃的大家一起分着吃,就是烧洋芋都像吃肉似的美味,还有几分怀恋呢。
对他大哥华意南来说,那就是一拖三劳心费力拉扯弟妹。
四张嘴怎么喂都喂不饱,光吃红薯、土豆这些粗粮一天都要吃一大簸箕,又找不到、买不到什么别的吃的。半夜听着小山木磨牙,他都害怕。
硬咬牙熬过来就算了,再回忆,那是做梦都得吓醒的程度。
山木该铺垫的也铺垫了,反正面前人是他大哥,也就直说了:「要不我把玉清送来陪你吧。她也八岁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也很听话。白天该上学上学,晚上回来了也有人和你一起吃饭说说话。」
玉清这几年都在江岸县,大多数时间住爷爷华少洪家,暑假则去惠水和她妈妈外公外婆一起。
钱如珠和山木这对夫妻,除了过年的时候能见上几面,就只有在关于女儿玉清的事情上有交集。
华意南作为大伯,对这个唯一的侄女还是比较关心的,不过送到他这儿算怎么个事儿。
「你大嫂又不在,家里就我这个当大伯的,连个女性长辈都没有,她一个小姑娘送过来怎么合适?」
山木眼睛睁大了:「玉清才多大?你是她亲大伯,有啥不合适的。」
华意南觉得这事很重要,山木觉得他大哥胡乱找理由。
他大哥什么人品?这个话要是别人的说,他都得生气骂人了。
要是他大哥自己提的,那就是自污。
是他大哥想拒绝他。
山木叹气,有几分颓丧,疲惫的说:「大哥,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能送你这儿来,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也舍不得她离开我的。」
玉清去年上小学了,怎么说呢,可能是这孩子在学习上像了她爸。小学一年两次期末考,平均分都在及格线徘徊。
钱如珠自然不认为自己孩子笨蛋,肯定是山木不把闺女放在心上,耽误了对方学习。
把玉清送到公公那儿,一个后婆婆,人家管你吃得饱穿得暖,身体健健康康的就是宽和了,哪还会费心管学习的事儿。
加上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应嘉儿、还有应彩霞的大孙子成绩都不错,这对比一拉出来。
钱如珠立刻要求,让玉清去惠水读书,跟着她过。
她说的有理有据,也是为玉清好,山木看着女儿的成绩确实底气不足。
但是玉清去了惠水,还能回来?
要再随了钱家,亲近钱家
旧调重弹,华意南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玉清是人家小钱半步踏在鬼门关生的亲闺女,你不要太霸道。人家当妈的还不能养自己的孩子了?」
这夫妻俩都是脾气霸道的,说要干什么就要干什么的人。
互相没了感情之后,为了玉清的事儿没少针锋相对。
弟弟夫妻间的事儿,华意南从来不插手。
山木满目凝重:「不是我不想让她养,你们总说我忙不管玉清,她钱如珠就有空管了?她那个大老板当的比我忙多了,真把玉清要过去了,不还是我那老丈母娘接手?」
说到这儿,山木面露讥诮。
「她钱如珠说我看不起她家里人,她们哪里有值得我看得起的?
她那两个弟弟,连高中都是咱家找关系塞进去的。
去了惠水这么几年了,一开始还打着给钱如珠分担的理由去厂里上班,后来钱如珠自己都看不下去,拿钱让她两个弟弟回家自己玩儿去。
她以为不和我说我就不知道?还美名其曰是多线发展。
她那大弟弟手里有钱,不工作天天就是歌舞厅的常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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