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谢衡之收回手,问林漱玉:“敢问表妹,我头上有落花吗?”
林漱玉点点头:“有。”
“那,可否劳烦表妹也帮帮我?”谢衡之温声问。
林漱玉想着礼尚往来,答应了:“好吧。”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朝林漱玉微微俯下身子。
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在她眼中放大,身上的幽冷香气也变得格外浓郁,她不由得心跳加速,脸颊到脖颈一片绯红。
谢衡之看见林漱玉乌黑的眼睫震颤,唇角不禁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精力聚焦在谢衡之头上的落花上。
她快速拂去落花,随即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好了。”
谢衡之一面觉得她娇羞的模样十分可爱,一面又感到惆怅,曾经亲密无间的夫妻,如今却得保持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温和一笑:“多谢表妹。”
“不必客气。”
“走吧。”
“嗯。”
之后的路程中,林漱玉时不时就要瞥一眼谢衡之的伤口。
不久,住春院到了。
林漱玉看了眼血迹斑驳的手帕,犹豫着要不要请谢衡之进去,帮他上药。
谢衡之见林漱玉不语,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要进去,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便主动告辞:“表妹,我走了。”
林漱玉抿了抿唇,嘱咐道:“表兄回去之后,记得上点药。”
谢衡之弯了弯嘴角:“多谢表妹提醒。”
他回到沧濯院时,陈淮已经等候多时。
“徐澈的事办得如何了?”谢衡之询问陈淮。
陈淮答道:“回世子,任命书今日应该会送到徐澈手上,他过两天应该就会离开京城了。”
谢衡之唇角微勾:“很好。”
想到自己明日便要去上值了,不能时时注意着林漱玉,他又吩咐道:“找人盯着林漱玉,倘若有别的男人接近她,尽快调查清楚对方身份,向我汇报。”
陈淮点头应下:“是。”
……
这日夜里睡下,林漱玉又梦见了谢衡之。
她先是梦见自己被雷声吓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谢衡之。
但谢衡之并未柔声安慰她,而是冷冷说了句“不许外传”,随后大步离开,肉眼可见的冷漠与烦躁。
紧接着场景变换,她看见了一片块垒分明、汗光涔涔的肌肉。似乎是在与罗帐的摇曳相应和,肌肉不断缩放起伏,彰显着一种性感的力量美。
忽而,一片阴影笼罩而下,谢衡之那染满红尘谷欠色的俊美面庞进入眼帘。
他漆黑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哑声开口:“叫夫君。”
“夫君……”林漱玉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意想到的娇软。
谢衡之微微勾起唇角,又问:“喜欢夫君么?”
“喜欢……喜欢夫君……”
谢衡之俯身将脑袋埋在林漱玉的颈窝,声音中多了几分难耐的味道:“再说一次。”
“喜欢夫君……”
“再说。”
……
这一夜,林漱玉不知将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
翌日早晨,她再度面红耳赤、大汗淋漓地醒来。
“娘子可是又做噩梦了?”春桃先前隐约听见了林漱玉的哭声,十分担忧,“要不请个郎中来看看?”
林漱玉摇了摇头,搪塞道:“梦到了一些青州往事罢了。”
春桃满脸心疼,宽慰了林漱玉许多。
与此同时,沧濯院中,谢衡之正在净房沐浴。
屋外的陈淮听着淅沥水声,心道奇怪的事情又增加了,大早上的洗什么澡啊?
约莫两刻钟后,谢衡之身着一袭大红官袍,离开了沧濯院。
陈淮跟在谢衡之身后,跟着跟着,他突然发现路线不对,提醒道:“世子,去大门好像不是这条路。”
“我知道。”谢衡之淡淡道。
他此去,是要在住春院通往寿安堂的必经之路上等候林漱玉。
他已经想好了要和她说些什么话,要如何博得她的好感……
春天的早晨微微寒凉,但他的心却是格外炽热。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自身后传来,他眸光微动,立即循声看去。
两道倩影映入眼帘,他神情一僵。
林漱玉身边怎么还有个谢明姝?
真是……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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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世子疯狂追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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