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9页(2 / 2)

残杀。

我们和我们,我们和他们,我们和自己,这是一种新时代的规则怪谈。

我还是看不见前方的路。

“师姐……”

“谭且的教授告诉过我,不是所有人都配称之为教授。在任何地方,坏习惯都是一样一沾染就会容易坚持下来的,比如学术造假。没人监管,尝到甜头了,就开始猖獗和忘记责任与义务,这是一种全新的无人管教的暴力,因为还没有人开始参悟,还没有人开始教授,即使法律系的学生,他们一向以工作能否比别人做得更好为先。”

不是的,师姐,你就不是。

“寡不敌众,朴欲词,我站在这里就已经是错误了,只是相比他们来说,我更早发现,更早开始弥补,但一个人站在这种庞然大物形成的隧道里无异于沧海一粟,我真的做不到更多又完全无法放下引以为傲的天资。”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劝诫,或者说,在林格终说完这些话以后,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别老这么沉痛,要错大家一起错,有什么好负担的。我现在无法放下偏见,但认可一些原则,如果看某一类人不顺眼,为什么不把道理讲到通为止呢?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问她:“你在法庭上遇到过很多麻烦吗?”

林格终的回答是,我在英美能赚千万年薪都不止,但我早就承诺过我的老师们一定会回来,一定会让他们有机会亲眼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而对当时来说,是以后,别人无法预见我却十分笃定的以后。

我从资本社会里逃脱了,因为发现他们连家畜盗窃这个罪名都是从我们的古文里偷来的,原文出自墨子的《非攻》,指不要去攻讦别的国家而以此为荣,又以自己是服务于国家为荣。

“师姐,你讨厌最开始放的那首歌吗?”

林格终手里玩着平板,将头仰起,小猫一样用那双宝石般的眼睛看向我:“不算是,小时候学跳舞,舞蹈老师天天放这首。”

“有什么寓意吗?”

“一般一首歌的时间是三分钟,这一首十二分钟,扎马步的时候老师总说一首歌的时间,然后拿手里那根打鼓的小木棍抽我们腿。”

我眼睛猛然一闭一睁,打了个哆嗦,被林格终嘲笑,她的长发从我手里溜走,取而代之的是春光一现,我脸上红得像被太阳烤熟,家里明明开着空调。

“不好意思看啊?那我进去换个衣服,反正吹干了。”

我诺诺应答,林格终挑选的音乐还回荡在空气里,旋律悠扬无序,正好到结尾,下一首的开头是大提琴。

我也转身进了房间,将那叠信件拿了出来,放在我们刚才躺倒的面前茶几上,百无聊赖地又往下翻看起来。

「教授,见字如面:」

「我今天看见云影落进水中随风波动、扭曲、颠倒、融合,如黑荷般的涟漪交织,吞没掉纯粹的白。」

「我的心灵还如初生时一般什么都不知晓吗?一切都可以化解和知晓了吗?家乡的方言里有一个词叫晓得,是天光乍破之后再得无限光芒吗?」

「今天的晚霞实在美丽,颜色实在动听,像一乐摇篮曲。我现在倚靠在一块未建成的砖墙面前,颜色是明媚的黄蓝交接,能看见右侧还未涂漆的工程内部,我喜欢这种阴郁的风格,如同一生都沉默寡言的水泥地。它们不愧一脉相承,只是从前横在地上的一切突然竖了起来。」

「教授,我想种一棵葡萄树,品种是阳光玫瑰,它足够香甜,来自我的故土,甜到在时就会蝴蝶翩翩。果实几乎无籽,我一般连着皮衣一起吞吃入腹,那是我在它身上感受到的唯一的酸。」

「我竟然第一次不清楚我到底还有什么样的问题,并对此感到失望和落魄。」

「格终敬上。」

林格终在这时从门内走了出来,我向她扬一扬刚念完的这封去信,问她:“要一起看吗,我很想知道教授当时是怎么回复你的。”

她看起来没太有所谓,在我身边挺直脊背坐了下去,问我想明白哪一封的故事,我说:“比起这些,我更想先知道你小时候学跳舞的经历。”

“那是在谭且来我们家以前,谭世缘觉得我应该学点琴棋书画,好卖相能有个好价钱,就是这样。”

在谭且进家里以后,她就再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这就是全部,即使林格终明白寄人篱下委曲求全。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耽美小说